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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周期预付费、0利息分期,豌豆思维的扩张危机

2021/3/6 11:55:00

编辑 | 于斌

出品 | 潮起网「于见专栏」

2020年已经成为过往。回顾这一年,有很多企业因为受疫情的冲击而匆忙自救、寻找出路。也有一些企业逆势而行,乘着线上业务的爆发,继续一路狂奔。受学校停课、延迟开学等的影响,在线教育平台也“因祸得福”。尤其是K12在线教育,更是因为下沉市场被激活后,展现出超乎寻常的爆发力。

在线教培行业的火热,从资本市场的活跃度就可以窥见一斑。据北京商报记者统计,截至2020年11月20日,教育机构在一级市场共发生了196起融资事件;共计投资金额为464.617亿元。其中,K12领域内共发生31起投融资事件,涉及金额达314.995亿元。值得一提的是,2020年1-10月在线教育单笔融资金额达到8.7亿元,为2019年的7.3倍。

随着各种在线教培行业的回暖,一些垂直类的在线教育平台,也受到资本的空前关注。去年11月5日,少儿数理思维头部企业豌豆思维正式宣布,其获得由软银愿景基金2期领投的1.8亿美金C轮融资。与此同时,豌豆思维还宣布与在线少儿英语小班课品牌魔力耳朵正式合并。由此,豌豆思维也借助投资并购,完成了其由数理学科向少儿英语的扩科战略落地。

不过,豌豆思维的这次并购,也是空前的大手笔。据了解,豌豆思维并购魔力耳朵消耗资金超过7000万美元,超过其C轮1.8亿美元融资的三分之一。而且,完成并购后,除魔力耳朵管理层保留少量股权置换外,高瓴资本、真格等魔力耳朵老股东均以现金方式套现离场。顶级资本的退出,也让豌豆思维是否真的能保住一亿美金公司的独角兽地位,仍需要打一个问号。

一亿美金独角兽,有多少含金量?

去年年中,亿欧网发布消息称,豌豆思维入选《一亿美金公司·未来独角兽》榜单。据称,这次评选是由微链联合杭州市创投协会共同发起,国内一线投资机构推荐,并通过公开数据整理的,上榜企业多达143家。虽然外界对于微链这家创投服务企业评选结果的权威性,有多少肯定,不得而知。但是豌豆思维的估值,究竟能否进入一亿美元俱乐部,质疑之声却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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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高瓴资本的退出为例。前段时间,被互联网热炒的高瓴资本张磊的新作《价值》,其中的头条金句就是“长期主义”。张磊认为其创业哲学是:把时间和信念投入能够长期产生价值的事情中,尽力学习最有效率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标准,遵循第一性原理,永远探求真理。

但是,很明显,在投资豌豆思维上,高瓴资本并没有“长期主义”的打算。而以高瓴资本在投资界的影响力,它就像是一座灯塔。而高瓴资本离场释放出来的信号,与其坚守的投资价值观进行对比,就足以看出,豌豆思维的长期价值,并没有得到众多顶级资本的认可。

于是,也有业界人士认为,豌豆思维的C轮融资,以及“闪婚”式的并购魔力耳朵,可能是急于寻找“接盘侠”,将割韭菜的矛头,直指二级资本市场。

再来反观据豌豆思维与魔力耳朵的合并。据了解,当初豌豆思维从接触魔力耳朵到最终决定合并,只花了不到6天的时间。业界人士也对此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这同时也透露出,魔力耳朵或许并非是多好的资产,所以才急于“卖身”。据了解,彼时的魔力耳朵,有着巨大的生存压力。不仅陷入业务增长停滞的僵局,而且持续亏损。现金流的流转不够通畅,也让魔力耳朵,迫切需要输血续命。

更值得推敲的是,魔力耳朵此前也与同为小班课模式的火花思维有过几轮谈判,但是最终却不了了之。也就是说,几个回合下来,豌豆思维成了魔力耳朵的接盘侠,而其C轮融资的投资者,却有可能因为豌豆思维前几轮投资者的套现离场,而成为豌豆思维的“接盘侠”。

这种微妙的变化,尽管让豌豆思维有了估值升级的更大想象力。但是也让业界纷纷质疑,豌豆思维是否真的值一亿美金?值得玩味的是,原持股魔力耳朵42.585%的猿辅导在套现离场后,转身还参与了火花思维的E轮融资。各路资本的纷纷撤退,也让豌豆思维像是腹背受敌,尴尬无比。

为冲业绩各种玩火,豌豆思维的潜在危机

2020年双11,一年一度的促销大战如期上演,K12教育行业也不例外,豌豆思维也加入到了这场全民狂欢之中。不过,其与某消费金融平台携手推出了“0首付、0手续、0利息”的分期购课促销活动,也引发了业界的质疑与担忧。豌豆思维销售人员宣称,家长可享受免息分期,最低每月只需支付24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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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该活动实质上是消费者与金融平台签订0首付分期贷款合同,金融平台将课程款项一次性支付给豌豆思维,之后消费者按月给金融平台还款,金融平台手续费与利息则由豌豆思维承担。究其实质,就是近期在网上引发争论的消费分期贷款。

不可否认的是,该种促销方式,对于豌豆思维本身提升业绩,像是一针强心剂。对于用户,也可以缓解手头经济紧张的短期压力,让原本“消费不起”课外教育的家长,跃跃欲试。但是由此带来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

其一是分期贷购课的促销方式,因为豌豆思维承担了手续费与利息,极易引发平台销售人员的大规模刷单造假行为。而这样的事件,在业内并非没有先例。据「于见专栏」了解,早在2018年,网上就曾曝出英语在线教育品牌哒哒英语,因销售人员引诱VIP客户大规模刷单造假的消息。

彼时,哒哒英语的业绩在短短几个月内翻倍,飙升数亿元。不过,业绩高的销售人员在获得奖金提成后,却迅速离职,风险却留给了哒哒英语。平台不仅因为退费没有了业绩,也因为支付离职员工大量的提成与奖金,而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由此可见,这种促销活动看似表明光鲜,却深藏着巨大的隐忧,稍微操作不当,也将可能会重蹈哒哒英语的覆辙。

其二则是消费分期贷作为金融产品,虽然降低了家长选购在线教育产品的门槛,但是可能因为一些原本承受不了豌豆思维这种教育成本的家庭,不堪重负,无法及时还款,或者疏于关注分期信息,而带来征信上的问题,甚至会因此影响房贷、车贷。

另外,早前也有在线教育机构被曝破产,而家长因为前期签约了该类机构的分期付款协议,即使无法继续上课,也不得不继续还清分期贷款。况且,目前的K12教育机构都处于快速增长期,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给家长带来的隐患,也是客观存在的。

除了用这种方式促销外,豌豆思维为了冲刺业绩,还曾被曝出有超长套餐包的违规嫌疑。众所周知,大多数在线教育机构都是采用预付费、后消课的方式,来确保机构的运转。期间,资本则是企业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推手。但是一旦资本停止输血,在线教育机构可能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问题,而一旦这类情况发生,将会给预付费的学员造成重大损失。

为此,2020年7月教育部等六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其中要求全国教育培训机构,凡按课时收费的,每科不得一次性收取超过60课时的费用,按培训周期收费的,不得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

但是,有用户此前向媒体爆料称在给孩子报名豌豆思维数学课程时,售课教师极力推荐价值7200元的“104课时超值优惠课包”,并宣称“报名有多项福利,可兑换更多课程,活动即将涨价”等。用户质疑这一做法已经违背了教育部等部门的相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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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教育机构超长周期预付费的问题,「于见专栏」也经常看到一些家长在社交媒体的吐槽。”先交钱,再办事“的模式,带来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不仅可能服务跟不上,平台因为经营不善而跑路,也时有发生。而在冲业绩方面,豌豆思维可谓处心积虑,时常游走在违规的边缘,为家长带来的风险也是无比巨大的,而对于豌豆思维,也无异于玩火。

面对内忧外患,豌豆思维还能走多远?

随着豌豆思维融资、并购的势头进入樯橹之末,其继续进行资本输血,也成为了烧钱大战的必选项。但是,据了解,其原本计划于2021年初完成的新一轮融资,也随着春节前资本动向降而陷入僵局。而外界传言的新一轮融资后,估值逾9亿美元的说法,更像是空中楼阁。

不过,K12赛道的资本厮杀从未停止,在线教育的获客成本也越来越高。各种垂直领域的K12教育玩家,也纷纷开始了扩科策略,以谋求更大的发展规模,对资本讲更加动听的故事。

例如,同一赛道的手火花思维,已于2020年8月打造完成“语数外”三驾马车,豌豆思维有背后资本的加持,自然不甘人后。然而,“扩科”背后,却迎来师资的大换血。豌豆思维因此带来的内部忧患,也不容忽视。

去年,就有豌豆思维的员工通过网络爆料,公司对全体教师降薪,甚至警示老员工预防公司的变相裁员,并自发形成维权组织,应对公司的大换血。

尽管公司降本增效、提升运营效率无可厚非。但是一家高速发展的企业,因为要落地扩科新战略而拿曾经立下功劳的老员工开刀,自然会让在职的员工也寒心不已。

如果说裁员降薪是豌豆思维的内优,那么用户对于其课程与服务的质疑,就是其面临的外患。

了解,豌豆思维将”让孩子爱上学习“作为使命。豌豆思维联合创始人兼总裁于大川也曾多次公开表示,让孩子快乐学习是豌豆思维的初心。

不过,豌豆思维的口碑并没有像它的使命与远景一样那么美好。例如,豌豆思维早前遭遇用户通过微博爆料:“豌豆思维自2020年9月起所谓升级课程,给老学员大量重复课程,频繁更换班主任,3个月更换3个班主任,提出换课投诉需求1个月,更换3个不同客服人员对接。回答只有一个,对不起,没有班级可以更换,没有课程可以给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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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于见专栏」观察,这样的用户吐槽、公开投诉对于豌豆思维来说并非个案,甚至在整个K12行业,也时有发生。一旦平台运营出现问题,甚至无法履约,已经预付费的客户就瞬间成了弱势群体,不仅退费赔偿很难,甚至可能会投诉无门。

除此以外,豌豆思维的发展理念也屡遭质疑。例如,近日,动画片《超级飞侠》下架的信息引发热议,让豌豆思维卷入舆论的漩涡。为何这部曾经风靡一时动画片,会突然遭遇下架风波?据了解,原因是有家长发现,其中的中国地图画面,少了我国台湾和藏南地区,而且动画片有“剽窃”我国中秋节的问题,被指涉嫌文化“入侵”。

例如将中秋吃月饼的习俗改成了吃松饼,这样的剧情难免会让小朋友混淆节日传统习俗,灌输了错误的认知。用混淆视听来掠夺我国传统文化,也是其遭到人人喊打的根本原因。

不过,有网友吐槽,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超级飞侠》,依然在与该动画片签了IP合作的豌豆思维上能看到它的影子。豌豆思维不仅没有将相关IP下架,而且其客户端、网站等仍然可以看见超级飞侠的IP形象,甚至在豌豆思维的官方课件内还可以看到“超级飞侠”融入了课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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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豌豆思维在照顾用户的心理感受方面,略微显得有些反应“迟钝”。这也让其在教育文化理念上,再次受到质疑。面对如此的内忧外患,豌豆思维的未来,也十分堪忧。

结语

众所周知,K12教育行业由来已久,按照一个行业的发展规律。由刚刚兴起到日渐成熟,也会逐渐会告别野蛮生长,进入市场化、规范化运营。

但是,K12教育却像是一个例外,随着越来越多家长意识到孩子教育的重要性,各种资本也瞄准了这个方兴未艾的市场,野蛮生长的态势还在持续。

而在资本的助推下,快马加鞭的做大规模,也便成了这类企业的首要目标。只是,教育不同于其它行业,本身就是一个慢行业,也是一个关系祖国下一代的大工程。

如果这类企业在有了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依然以市场为导向,甚至“急于求成”,而不是真正的去满足万千家长的真实需求,恐怕这样的创业项目只会欲速而不达,甚至也难以长久。

豌豆思维固然有其可取之处,其进行市场化、商业化运营也无可厚非。但是相比其优势而言,问题与危机也可能无处不在。希望豌豆思维是K12教育里是一个例外,能够像其所讲的创业故事一样,是倡导教书育人、快乐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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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介绍

  • 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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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国际广播电台《新财富时间》连线嘉宾,江苏电视台财经评论嘉宾,国家域名注册服务监督员,美国格理集团专家,美国格尔曼集团专家,《中国经营报》、《证券日报》、《人民网》、《法治周末》、《南方都市报》、《每日经济新闻》、《新京报》等媒体采访嘉宾,研究方向:互联网、通信、手机、家电、移动互联网、电子商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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