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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2日,上海文心Moment大会上,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辩论赚足了眼球,某媒体人与罗永浩数字人围绕“百度是否起大早赶晚集”展开实时交锋,台下笑声不断,话题度瞬间引爆网络。
然而,这场热闹的背后,一个核心疑问始终悬而未决,这个曾在2025年6月创下5500万元首播GMV的数字人,为何在百度优选首场直播后再无任何公开销售数据?从直播带货的“王牌武器”到技术大会的“辩论选手”,罗永浩数字人的角色漂移,是否是百度一场精准的流量薅取游戏,其商业逻辑与技术叙事的割裂,更折射出百度在电商与AI业务上的战略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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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永浩数字人的由来:
一场各取所需的流量与技术联姻
罗永浩数字人的诞生,并非偶然的技术尝试,而是百度与交个朋友在流量困境与转型需求下的双向奔赴,其核心底色从一开始就带着“流量变现”的鲜明印记。回溯其由来,本质是百度借罗永浩IP破局电商困局,交个朋友借技术摆脱对单一IP依赖的合作产物。
电商业务始终是百度难以言说的短板。
自2008年推出“百度有啊”,到2015年上线“百度MALL”,再到2023年主打“AI重构人货场”的百度优选,百度多次冲击电商赛道均未能跻身主流,核心症结在于缺乏用户粘性与流量入口,与阿里、京东等平台存在天然差距。
2022年底,百度成立电商事业部,由平晓黎掌舵,明确将“数字人直播”作为差异化竞争的核心抓手,而选择罗永浩,则是百度精准的流量算计。
对交个朋友而言,与百度的合作则是为了摆脱对罗永浩个人IP的过度依赖。
作为直播电商的头部机构,交个朋友虽已实现多元化运营,但罗永浩仍是其流量核心与品牌符号,数据显示其真人直播时长占比已不足1%,却仍承担着流量引流的关键作用。
2025年上半年,百度主动寻求合作,双方一拍即合:百度提供AI技术与电商平台,交个朋友输出罗永浩IP与直播运营经验,共同打造数字人主播,实现“技术+IP”的协同模式。
2025年5月23日,罗永浩在百度优选完成真人直播首秀,GMV达5000万元,为后续数字人直播铺垫了流量基础。
6月15日,罗永浩数字人正式开启首场直播,凭借文心大模型与慧播星平台的技术支撑,实现了动作、表情、语调的高度拟真,甚至复刻了罗氏幽默,最终以1300万人次观看、5500万元GMV的战绩收官,超过真人首秀成绩,百度高调宣布“数字人带货能力媲美超头主播”。平晓黎彼时明确表态,罗永浩数字人是百度“AI+电商”战略的关键落子,将“不定期开播、常态化为用户带来福利”,罗永浩本人也受邀担任百度慧播星首席产品体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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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薅取的本质:
从电商破圈到活动站台的刻意绑定
罗永浩数字人首场直播的亮眼数据,本应是百度电商业务突破的起点,但诡异的是,自此之后,百度再未公开过该数字人的任何后续GMV数据,既没有常态化直播的战绩披露,也没有季度业务总结中的提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百度在1月22日文心Moment大会上,将罗永浩数字人推上了技术辩论的舞台,与潘越飞围绕“百度是否起大早赶晚集”展开交锋,这场看似展示技术实力的活动,实则是百度薅取罗永浩流量的又一精准操作。
百度的流量算计,首先体现在电商场景的“短期收割”上。
首场直播5500万元的GMV,百度刻意放大了“数字人超越真人”的噱头,却对背后的流量来源避而不谈,这场直播的流量核心是罗永浩的个人粉丝与交个朋友的运营资源,而非百度优选的平台自然流量。
百度电商内部人士曾透露,数字人直播的流量成本远低于真人直播,但后续常态化直播中,缺乏罗永浩真人互动的数字人,难以持续吸引粉丝停留,转化效果逐渐下滑,这或许是百度不再公开GMV数据的核心原因。
换言之,百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罗永浩数字人打造成长期的带货载体,而是利用其IP完成电商业务的“流量破圈”,一旦达到引流目的,便不再纠结于后续的商业转化数据。
更值得玩味的是,文心Moment大会的辩论环节,百度选择在罗永浩个人舆论敏感期推出其数字人。
彼时,人民日报正就西贝关店事件连续发表五篇评论,两次点名罗永浩“吃着流量饭”却缺席预制菜理性讨论,其个人形象处于舆论争议之中。百度本可选择其他数字人形象完成技术展示,却执意启用罗永浩数字人,甚至在辩论环节刻意设计“罗氏幽默”的台词,让数字人开口声明“我不代表老罗本人观点”,这种看似规避风险的操作,实则是精准的流量绑定,利用罗永浩的争议性话题度,为技术大会吸引眼球,提升活动的传播声量。
在百度宣发任务中,各大媒体报道此次大会时,标题多聚焦“罗永浩数字人辩论”“罗永浩数字人还原度拉满”,而非“文心大模型技术突破”“数字人实时交互能力升级”。
百度官方通稿虽声称展示的是数字人技术,但配图与文案始终围绕罗永浩数字人的形象与言论,甚至刻意突出“台下笑声不断”的场景,进一步强化了公众对“罗永浩”的关联记忆,而非对百度AI技术的认知。这种“技术为表,流量为里”的操作,充分暴露了百度的核心诉求:借罗永浩的IP热度,为其AI与电商业务站台,缓解自身的流量焦虑。
近年来,百度AI业务虽持续投入,但商业化进展缓慢,昆仑芯分拆上市仍在推进中,自动驾驶商业化落地局限于部分城市;电商业务始终处于行业边缘,百度优选的市场份额远不及头部平台。
在这种情况下,罗永浩作为自带流量与话题度的超级IP,其数字人自然成为百度的“流量救星”——既能通过电商直播为平台引流,又能通过技术大会为AI业务造势,一举两得。但这种依赖外部IP的流量薅取模式,终究难以掩盖百度自身业务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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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的撕裂:
带货工具沦为站台道具的战略摇摆
罗永浩数字人的核心矛盾,在于其定位的撕裂:百度最初将其定义为“直播带货的技术标杆”,是百度“AI+电商”战略的核心资产,但实际操作中,却逐渐将其沦为活动站台的流量道具,这种战略摇摆,不仅暴露了百度对业务核心的认知混乱,更让罗永浩数字人的商业价值陷入尴尬境地。
从一开始的定位来看,罗永浩数字人的核心使命是直播带货。
百度副总裁平晓黎在数字人首秀后明确表示,该数字人“已达到媲美超头主播的体感效果”,百度电商推出的“梦蝶计划”“繁星计划”,也将罗永浩数字人作为标杆案例,吸引更多超头主播与中小企业加入数字人直播阵营。
百度内部对数字人业务的考核维度,也包括客户量、用户量与广告营销收入,其中用户量的核心来源,本应是数字人直播带货带来的平台流量。首场直播后,百度曾承诺数字人将“常态化开播”,但事实却是,除了首秀之外,该数字人仅偶尔在百度优选开播,且从未披露过任何销售数据,与“常态化带货”的承诺相去甚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罗永浩数字人在活动站台中的曝光度却持续提升。除了文心Moment大会的辩论环节,百度在2025年11月的百度世界大会、2026年1月的AI Day开放日等活动中,均多次展示罗永浩数字人,但其展示场景始终围绕“技术演示”“话题辩论”,而非直播带货。
百度甚至刻意强化数字人的“站台属性”,让其参与“自嘲式辩论”,回应行业对百度的质疑,这种操作完全偏离了数字人的初始定位,将其从带货工具彻底转化为站台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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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流量薅取难掩战略焦虑
罗永浩数字人从电商带货的“王牌”沦为技术大会的“辩手”,首场直播后GMV数据的集体沉默,背后是百度对流量的迫切渴求与战略定位的严重混乱。
百度与罗永浩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带着强烈的功利性:百度需要罗永浩的IP流量破局电商与AI业务的困境,交个朋友需要百度的技术摆脱对罗永浩个人的依赖,但百度显然更看重短期的流量收割,而非长期的商业价值构建。
不可否认,罗永浩数字人的技术水平确实代表了当前数字人直播的较高水准,其首场直播的GMV数据也证明了数字人带货的商业潜力。但百度的错误在于,将技术的价值依附于外部IP的流量之上,而非聚焦技术本身的迭代与商业场景的深耕。当流量红利消退,缺乏核心竞争力的数字人业务,终究难以支撑百度电商与AI业务的长期发展。
对于百度而言,若想真正实现“AI+电商”的战略突破,与其执着于薅取外部IP的流量,不如沉下心来打磨技术、优化平台生态:一方面,提升数字人技术的普适性,降低中小企业的使用成本,让技术真正成为商家降本增效的工具;另一方面,深耕平台内容与用户体验,构建自主的流量生态,摆脱对外部IP的依赖。
否则,再多的流量薅取,也只能是短期的饮鸩止渴,难以改变百度在电商与AI赛道的尴尬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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