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河南商超巨头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突然清空抖音账号，只留下一句 “善良如此艰难远非我想象”。

这位 59 岁的企业家在连续发布 5 条声明后撂下狠话：如果不让柴怼怼这种随意污蔑伤害他人的行为，包括抖音平台这种为了谋取利益无道德无底线的行为受到应有的处罚，“我会主动关闭或者永远离开胖东来这个企业！”

随后，胖东来的抖音官方帐号就被主动设置成私密了，看来于东来是真委屈了。不过大部分人也都表示理解，毕竟现在这个环境下，造谣成本是远远低于辟谣成本的。

面对恶意造谣，即便是胖东来这样的标杆企业一时也无可奈何，只能祭出 “关停” 底牌企图唤醒敌对势力的良知了。

其实这并非突发奇想的情绪宣泄，也不是胖东来在哗众取宠，而是真有一股 “野生势力” 把他给逼急了！

就拿这次的事件来说吧，从 4 月初到 5 月 3 日，抖音博主 “柴怼怼” 在 4 月 5 日发布视频，措辞严厉地指控胖东来 “用百倍暴利收割消费者”，称其销售的 3 万元玉石实际价值不足 3000 元。

尽管胖东来迅速公开数据反击 ——2025 年一季度玉石销售额仅占集团总营收 0.34%，毛利率 20%—— 但 “暴利” 标签已如病毒般扩散，无数跟风者开始对胖东来喊打。

其实这个指控对胖东来是很致命的，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小打小闹。假设胖东来销售的 3 万元玉石实际价值不足 3000 元属实的话，后果相当严重。

首先，2024 年胖东来取消了玉石 “无理由退换” 政策后，当时就有很多人对此事耿耿于怀，若暴利坐实，消费者不但会对其玉石生意穷追猛打，甚至连胖东来的生鲜、日用品等主营业务都得倒闭。

这并非危言耸听，因为胖东来能打响名声，主要依仗的正是这套 “透明定价” 体系。其次，在法律层面上胖东来也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若核实存在 "商品性能、质量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市场监管部门可对企业处以 20 万 - 200 万元罚款，情节严重的可吊销营业执照。

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消费者可主张 “退一赔三”，即 3 万元玉石需退还货款并额外赔偿 9 万元。

按胖东来 2025 年一季度玉石销售额 2190 万元计算，假设涉事玉石占比 30%，潜在赔偿金额将超过 2000 万元，这还不包括诉讼费用和惩罚性赔偿。更严重的情况 —— 于东来得进去蹲几年。

这一整套下来，胖东来恐怕得直接原地 “爆炸”。幸运的是，时至今日，调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事情发酵之后，许昌市场监督管理局魏都区分局连夜出击，对胖东来时代广场的胖东来唯初珠宝有限公司开展了日常检查。

现场查阅了 2025 年 1 月至 4 月份销售的和田玉数量和价格情况，并随即抽查了在售的 13 件和田玉商品以及相关手续，均未发现问题，一切都合法合规。

所以，这回那个造谣的柴怼怼恐怕真得蹲号子去了，此外还得给胖东来赔偿数百万元的补偿！

其实官方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很多人是真的害怕胖东来会主动关门，尤其是河南的朋友。毕竟于东来应该不会想成为第二个朱军、第二个王力宏......

关店反而能留住口碑，以便日后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如果他还愿意的话)。细看于东来的商业史，这种 “宁为玉碎” 的选择早有端倪。

比如 2012 年他就主动关闭了 14 家盈利门店，只因 “无法保证服务品质”；又比如，2015 年新乡百货店关停时，他给出的理由是 “员工幸福感下降”。

与其说这是企业家威胁，不如说是理想主义者的终极自证 —— 用企业存亡为赌注，换取公众对商业文明底线的共识。

当 59 岁的于东来说出 “善良如此艰难” 时，他抗争的不仅是某个网红博主，更是整个流量至上的时代病症。有趣的是，经过这一次的风波，胖东来的和田玉生意，更火了。

于东来以 “死” 相逼后，抖音终于出手！5 月 3 日下午，抖音网红 “柴怼怼” 的抖音平台账号显示 “该用户被禁止发布作品”。

5 月 3 日晚，@抖音黑板报 就 “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对抖音用户‘柴怼怼’提出投诉，并对抖音平台提出批评” 一事发布情况公告：

“此前，胖东来宣布起诉 “柴怼怼”，胖东来表示，该账号发布视频宣称 “胖东来商超以低成本玉石获取百倍暴利”“胖东来 3 万元玉石品质劣于同业 3 千元产品”“胖东来商超的目的是引流，引流高端群体去买玉” 等内容，涉嫌捏造事实诋毁公司商业信誉，因此向 “柴怼怼” 追责金额不低于 500 万。

近日，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对抖音用户 “柴怼怼” 提出投诉，并对抖音平台提出批评，现将该事件处理情况公告如下：

5 月 2 日 23 时，平台首次接到许昌市胖东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下简称胖东来公司) 对账号 “柴怼怼” 的侵权投诉。

平台根据《民法典》第 1195 条和 1196 条关于侵权投诉处理的相关条款及《抖音侵权投诉指引》，对该投诉展开核实处理。

平台在审核材料后，主动与投诉人沟通，建议补充原投诉中缺少的证据材料 (如对 "利润靠玉石" 等诽谤点驳斥证据材料)。

5 月 3 日 14 时 54 分，平台收到胖东来补充的完整材料，经审核，被投诉人 “柴怼怼” 近期视频中有 29 条视频涉嫌侵权 (包括在无充分事实举证情况下，发布关于 “胖东来的核心盈利点，在玉上…… 几百块的东西卖几千几万 " ，“组织水军吹捧、造神” 等信息)，均予以下架。

根据《抖音社区自律公约》，限制账号投稿权限一个月。平台将持续关注相关账号，如其在处置期后进一步发布涉嫌侵权内容，将升级处置。

鉴于胖东来称已起诉被投诉人，平台将参考裁决结果进一步处理。如法院判决被投诉人发布内容属实且不涉嫌侵权，被投诉人可向平台申诉解除处罚。

同时抖音也会全力保护用户的合法合规表达，平台呼吁网友理性参与讨论，不要发布不实、过激以及侵权言论。”

抖音的算法是一个漏斗机制，其实就是个去中心化的推荐算法。它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冷启动流量池：假设每天在抖音上有 100 万人上传短视频，抖音会随机给每个短视频分配一个平均曝光量的冷启动流量池。

数据挑选：抖音会从这 100 万个短视频的 1000 次曝光，从点赞、关注、评论、转发等各个维度的数据分析，从中再挑出各项指标超过 10% 的视频，每条再平均分配 10 万次曝光。

然后再去看哪些是点赞、关注、转发、评论是超过 10% 的，再滚进下轮更大的流量池进行推荐。

精品推荐池通过多次筛选，最后只有点赞率、播放完成率、评论互动率等指标都极高的短视频才有机会进入精品推荐池，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打开抖音时总能看到那些点赞量几十上百万的视频了。

抖音个性化推荐算法基于系统收集的用户设备信息、位置信息以及在使用产品时的行为信息（行为信息包括用户在访问 / 使用产品时的点击、关注、收藏、搜索、查询、浏览、下载、分享及交易的操作相关记录）。

通过对上述信息进行自动分析和计算，根据计算结果从信息候选池中筛选出用户可能更感兴趣的内容进行推送。

抖音个性化推荐算法会根据用户在使用产品过程中的浏览行为对推荐模型进行实时反馈，不断调整优化推荐结果，更好地向用户提供优质内容。

用户行为参考 <用户，内容，互动> 三个维度作为样本进入机器学习模型里训练，训练的结果用于更新用户模型和推荐新的内容。

为了避免 “信息茧房” 问题的出现，抖音个性化推荐算法专门设计了 “兴趣探索” 机制。

一方面每次推荐都会选择用户过去不常观看的内容类目进行一定比例的推荐。

另一方面每次获取推荐内容的过程中会特别增加一条随机内容来保障用户可见内容的多样性。

抖音个性化推荐算法在抖音主要用于图文或视频、商品及服务（广告）等内容的推荐，帮助用户提高获取优质信息的效率。

于东来不是第一个被互联网尤其是短视频平台舆论逼到跳脚的企业家。去年钟睒睒怒斥抖音平台言犹在耳，各类网红、网黑围攻农夫山泉 的 “盛况” 至今令人胆寒。

钟睒睒的高堂在这场风波期间离世，让他留下了解不开的心结，悲愤地喊出了 “我在等待你们诚恳的道歉！”

钟睒睒喊话张一鸣的今日头条和抖音，炮轰拼多多的价格体系，贬斥直播电商…… 一连串的尖锐批评，给平台经济领域带来了一场 “炮火连天” 的震撼。

比如，在谈到算法时，此前遭受网络暴力的钟睒睒直言，“有人利用了算法，屏蔽了多角度的信息”，因此，“算法变成了一种玩弄民众智商的游戏”。

他喊话张一鸣，“今日头条你是实际控制人，同样你是盈利性企业。你是一个有足够量掌控舆论的平台企业，因为这样的背景，所以请你承担企业文明的规则”。

这不是你个人的行为，是对人类技术文明的亵渎”，“我请求头条和抖音，不要以所谓的避风港原则，对这些行为进行搪塞。请求他们删除言论，图片，停止对一个中国公民的侵害”。

若破坏这种准则，随意使用平台权利，断章取义的报道，谣言的传播，这会给社会带来更大伤害。

钟睒睒在交流时曾谈及算法问题，他说，有人利用了算法，屏蔽了很多角度来的消息。他认为，部分平台企业依靠搞对立打造反面角色获得流量。

遭遇网络围攻的钟睒睒，可能在抖音平台上目睹了针对自己的诸多言论，并据此推测是平台利用算法煽动民粹情绪来攻击企业家。

钟睒睒猛批抖音的言论，在抖音上收获的点赞可能是最高的，这就是一个直观的说明。

在谈到互联网平台的时候，钟睒睒直言，是拼多多这样的互联网平台让价格体系不断下降，这不仅仅是劣币驱逐良币，更是一种产业导向，对中国品牌和产业是一种巨大伤害。

同时，钟睒睒还用严厉的口吻批评了现任中国首富张一鸣，指责抖音这样的流量平台用算法技术导致了信息茧房和舆论环境变坏，要求张一鸣给自己道歉。

对于直播带货，钟睒睒也是直言：“我永远不会做直播带货，我认为那些直播带货的企业是平面型的，而农夫山泉是垂直型的，所以，我们有自己的根基，他们没有。”

抖音虽处理了涉事账号，但此前放任不实内容传播，暴露平台审核机制滞后。胖东来事件折射出消费者对玉石行业信息不对称的长期不满。

进入5 月，河南知名商超品牌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与玉石博主 “柴怼怼” 的隔空互怼持续发酵，引发公众对网络商业诋毁、玉石行业定价乱象及平台监管责任的广泛讨论。

这场始于社交媒体指控的争议，因胖东来强硬的法律反击、监管部门介入及平台处理而升级为一场涉及商业信誉、行业规范与流量博弈的公共事件。

平台客观上确实也没制止这种行为，因为大众的兴趣和观点就是这样认为的，这也影响了算法的推荐。

当然，钟睒睒和农夫山泉没有去及时公关，或者是在这些平台上布局有所回应，也是一个问题。

当然，我们也不否认拼多多有一些争议的做法，比如说仅退款，比如说比其他平台更严苛的对待商家，鼓励价格竞争，它确实伤害了一部分商家的利益。

其实，农夫山泉舆情危机最活跃的平台是快手，贡献了 27 个热榜。钟睒睒的言论不仅未被忽视、屏蔽，反而借助算法的推荐力量，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使他的反击之声得以广泛传播。

尤其是在他公开喊话的今日头条和抖音上，他的尖锐批评大量存在，还伴随着众多声援的声音，平台并未因这些言论对自己不利，而进行彻底清理。

而且在各平台对此事的讨论中，被钟睒睒批评的抖音，其互动的数据恰恰是最高的。可见，无论正面声音还是批评声音，抖音都是无差别对待的，或未刻意偏袒或打压任何一方，平台有意操控舆论的指控，自然无从谈起，其根源依然是抖音的算法。

2024 年 7 月 9 日中午至 10 日凌晨，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个人抖音号先后发布 14 条图文，表示胖东来拟推出相关制度和措施保障员工权益和安全。

其中提到，员工工作期间被无故指责，最低补偿 5000 元；被打，最低补偿 3 万元，并追究当事顾客的法律责任，这就是著名的 “委屈奖”。

于东来此次因为柴怼怼的污蔑而委屈，他所指责的抖音为了谋取利益无道德无底线的行为，或许正是在影射抖音的算法机制只注重流量而忽视了内容的真实性和道德底线。

抖音拥有仅次于微信的流量，但其在发展过程中，无论是算法机制，还是企业本身的社会责任感方面都有待改进。

算法机制上，虽然有兴趣探索机制来避免信息茧房，但在实际运行中，对于虚假信息、恶意诋毁等内容的筛选和限制不足，导致不良信息能够迅速传播。

在企业社会责任感方面，面对用户的投诉，处理流程繁琐、效率低下，未能及时有效地保护企业和个人的合法权益。

此次于东来事件，抖音成为众矢之的，正是其在算法和社会责任方面问题的一次集中爆发，抖音若不加以改进，未来类似的争议或许还会不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