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货拉拉(拉拉科技)第五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高盛、美银证券与摩根大通担任联席保荐人。此前四次递表(2023年3月、9月,2024年4月、10月)均因未通过审核而失效。

在同城货运领域,货拉拉也被外界视为最后一个冲刺资本市场的头部平台。2024年胡润全球独角兽榜显示,货拉拉估值从2023年的900亿元人民币降至650亿元人民币,跌幅达27.8%,跌回2021年水平。这一反差折射出资本市场对其“高增长、低信任”的矛盾心态。


1、财务数据亮眼但隐忧浮现
根据招股书显示,货拉拉2022-2024年营收分别为10.36亿、13.34亿、15.93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24%。在盈利方面,2023年货拉拉扭亏为盈,2024年全年净利润为4.34亿美元(约31.6亿元人民币)(非国际财务报告准则下经调整利润5.01亿美元),实现连续两年盈利。
2024年,货拉拉全球货运交易总额(GTV)为111.37亿美元,促成的已完成订单量为7.79亿笔,月活司机和商户分别增至170万和1670万。按市场份额计,货拉拉以53.4%的全球市占率和63.1%的中国内地市占率稳居行业第一。

然而,财务增长背后却凸显隐忧,货拉拉严重依赖“司机变现”模式。2024年货运平台服务收入占比51.7%(国内佣金占30.7%,司机会员费占20.7%),收入9.52亿美元。
公开数据显示,2021年至2023年期间,交通运输部等监管部门对货拉拉多次进行约谈,要求货拉拉进一步研究降低平台过高的抽成比例或会员费,杜绝恶意压价竞争,保障从业人员合理劳动报酬水平。。最新招股书披露,货拉拉非会员佣金率已调降至15%。
而货拉拉其他业务,如多元化物流服务(33.1%),增速低于预期;增值服务(5.9%)几乎停滞,未能形成第二增长曲线。
并且,货拉拉收入90.7%收入来自中国内地,2024年境外市场收入1.49亿美元,占比9.3%,覆盖全球11个市场超400个城市,东南亚及拉美为重点拓展区域,全球化进程缓慢。

2022-2024年货拉拉累计研发费用5.51亿美元,但司机端体验提升有限,算法优化被质疑“重技术轻人性”。
有司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28公里订单收入不足百元,扣除油费后倒贴”,因为货拉拉根据“多因素订单”,以路况、天气为由动态下调运费,而且,如果用户单方面拒付高速费、等候费,则需要司机承担。
2、CFO天价薪酬与财务数据迷雾
根据招股书显示,货拉拉前CFO陈国基2021年薪酬达2000万元人民币(约272.28万美元),远超创始人周胜馥(31万美元),被指“利益分配失衡”。也因此陷入了高管酬薪争议中。
且货拉拉的财务数据,在不同版本的招股书中显示也不一样。例如,2021年经调整净亏损,在2023年3月的招股书中为6.31亿美元,9月版本变为6.53亿美元等。这种数据 " 打架 " 现象被质疑存在财务核算瑕疵,引发投资者对财务操纵的猜测。

目前,货拉拉的实控人周胜馥通过A类股(每股10票)及家族信托持股25.05%,控制71.47%表决权,中小股东权益保障存疑。

货拉拉累计融资26.62亿元,知名机构股东包括高瓴(9.67%)、红杉(4.48%)、顺为(6.91%)、腾讯(2.63%)、美团(0.5%)等。
3、国际化困局与平台与司机的“共生关系”
如今,东南亚、拉美市场被货拉拉视为第二增长曲线,但境外业务收入占比仅9.3%,短期内难以成为货拉拉营收的又一个顶梁柱,并且因为生活差异以及政策因素,复制国内模式的难度极大。
在东南亚,货拉拉遭遇Grab、Gojek等本土巨头围剿,后者凭借更深的用户洞察和本地资源占据明显优势。
在拉美市场上,因为监管碎片化,巴西、墨西哥等地货运许可制度复杂,货拉拉本地化团队建设滞后。
但不可否认的是,东南亚和拉美的同城配送市场尚处于快速增长期。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2023年,东南亚及拉美的同城最后一公里快递及实时配送市场规模达到202亿美元,预计将以8.0%的复合年增长率增至2028年的297亿美元。这为货拉拉提供了较大的业务拓展空间。
此次货拉拉的第五次冲刺IPO,如果想突破上市困局,货拉拉到底该如何破局呢?
货拉拉第五次IPO或许能凭借财务数据短暂征服资本市场,但若无法解决司机权益、数据透明与全球化滞后的根本矛盾,其估值缩水趋势恐难逆转。
同城货运的本质是“人车货”的生态平衡,唯有将司机从“成本中心”转化为“价值伙伴”,货拉拉才能真正驶出资本迷局,成为物流数字化浪潮中的可持续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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