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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满满的唐彬森,终于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2020/9/27 9:57:00

撰文 \吴不知

编辑 \ 鹤顶红

【这是银杏财经第296篇原创文章】

2001年7月13日,安徽合肥下着暴雨,一个高中毕业生刚刚拿到自己的高考分数,他思考着自己究竟是去东边的浙大念书,还是北上京城,选择北航。

此时,他看到电视屏幕前播报北京成功申办奥运会的新闻,顿时激动非常,当即便决定填报北航。

这个年轻人是唐彬森,选择去北航而非浙大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未来。如果选择浙大,那么他或许会与史玉柱、王建宙、段永平们成为校友。然而互联网界鲜有北航出身的大佬,倒是许多技术骨干的摇篮。

学校决定下限,朋友圈决定上限,唐彬森进入北航至少起飞平台已经超过许多人了,何况后来他的营销方式也学到了史玉柱的“脑白金”。

填报志愿几个月后,他如愿背着行囊走入校园。那年南校门外的“锦秋知春”楼盘尚在建设之中,看到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他心里忖度着一个事实:花一台笔记本的钱才能这儿换一个平方的地。

那条路上崛起过许多企业,有四通、联想这些老牌企业,亦有美团、UC、学而思这些后浪,知春路也见证了乐视从高处的衰落。

北航过去虽然没出过大佬,但耳濡目染知春路的创业风气,说不准未来哪天就能蹦出个大佬。

起飞靠模仿

唐彬森的商业嗅觉从读小学时便显露端倪。

11岁的时候班里盛行一股自制邮票之风,他脑子里只想着自己成立的“唐邮发行公司”能以10%的速度占领“市场”。在他幼时文章中,人们还能读到修建一座桥梁如何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亦或是改良大富翁游戏的文章。

到了高中,世纪之交的中国盗版磁带横行,唐彬森一边念书,一边倒腾盗版磁带赚取差价,财商很早就得到了开启。童年所积累的实践经验与商业嗅觉在他心里埋下种子,大学期间这颗种子在自由宽松的环境下发了芽。

22岁那年,唐彬森团队参加第五届全球GSM和Java智能程序开发大赛,他们拿出了一套基于SIM卡技术的全面信息交换解决方案参赛,由于符合市场需求,且技术出众,主办方为之授予了最高奖以及2.5万欧元奖金。

这个比赛第一次有中国人拿到金奖,唐彬森获得保送机会得以继续读研,不过他内心更希望创业,后来他窜到北航一间潮湿冰冷的地下室开始自主创业。

截图来自@唐彬森

几年后重回故地时,他已小有成就,个人社交软件中的评论也终于出现了褒贬不一的评论。有小迷妹留言说“学长好帅”,亦有游戏用户大放厥词。

“希望唐老板,赚良心钱,你旗下武林霸途游戏,已经是狗S中的狗S。如不在(再)注重玩家感受,本人尽所有能力,发动所有武林霸途玩家,拒绝智明星通旗下任何游戏。”

唐老板没有回复,那款名叫“武林霸图”的游戏画面算得上精美,至于游戏性,年代久远,且宣发较少,只留下数张含糊不清的图片。

进入游戏行业其实是迫不得已。

北京奥运会那年,唐彬森没有机会观看赛事,北航科技园看重了他的地下室创业团队,20万种子基金注资后,成立了一家名为智明星通的公司。

几乎所有刚从大学走出的年轻人都希望用原创产品打动市场,唐彬森曾经这么做过,团队推出的第一款互联网心理测试产品很成功。可惜产品只成功了一半,由于没有变现路径最终夭折。

小团队经不起一次挫折,就像所有上梁山的人都言辞凿凿地说“我是被逼的”一样,团队迅速端正态度,转变为“块钱”模式:哪里有钱就模仿谁。

“大江湖解局”一篇文章曾提到一件事。

当年有款现象级的社交游戏《开心农场》,一度成为社畜与学生党的福音。这款火遍大江南北的游戏由一位名叫程炳浩的中专生开发,唐彬森们“不耻下仿”,照着做了一款叫做《开心农民》的游戏,对《开心农场》的copy几乎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原以为模仿得好就能捞钱,结果因为高度雷同而失利。拥有先发优势的《开心农场》陆续登陆人人网、QQ空间、百度等大平台,《开心农民》在国内只能混迹于小网站上,根本无法提供广阔的变现机会。

这时,好学校毕业生的素质起到了决定作用。

北航学子英语好,唐彬森又出过国,见过大世面,团队将这款游戏出口到国外,以插件的形式登陆Facebook,还做起了国内无法想象的收费模式。不久,源源不断的外汇进入荷包,通过《开心农民》,唐彬森的公司赚得数百万美元。

早前,一款风靡一时的游戏——弹弹堂的老总对唐彬森说,每天分成前的收入能达到300万,唐羡慕游戏行业赚钱,看看自己身无长物,发现原来自己所赚的数百万只是小数目,大头还是在中间商手里。

无论开心的是农场还是农民,这两个游戏因为强社交属性与较低的玩法天花板,热度迅速消退,不久之后都进入了历史。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模仿者唐彬森后来成了“开心农场之父”,而原创者程炳浩创办开心网,慢慢消失在视线之内。

经过这一误解,如今唐彬森有了更多可以吸引流量的光环。

二李开过光

每个极客内心都住着一个传奇,60、70年代出生的大佬们绝大多数崇拜乔布斯,比如雷军与周鸿祎。

80后不一样,他们所看到的互联网有了更多中国色彩,像唐彬森就视李开复为导师。他曾不止一次地叨念,应该让李开复当教育部部长并给予相应编制,而他所创办的智明星通正是在创新工场里孵化出来的项目。

创业有导师点拨,唐彬森对企业与经营理念有了长足的进步。

2010年,“3Q大战”中,鹅厂饱受诟病,可他却得出了不同于常人的观察:腾讯是我见过最精明的公司。凡是赚钱的,势头稳固的他都不会开放,凡是需要一起打江山的(财付通、校友、like)它都会开放。

在公司管理方面,唐彬森觉得智明星通的规模应该控制在150人以下,既是响应低碳企业,也是为了保证公司管理能更有效率,当领导视察公司时,他还一度感慨,视察领导的随从都比分公司的人还多。一年后,他还断言云计算将是未来的蓝海市场,这件事儿后来被阿里云给办成了。

另一方面,年轻人小成功面对资本之时避免不了浮躁,唐彬森带着一肚子困惑面谒李国庆大师,他向大师问了一个很深邃的问题:怎么看待融资、上市与创业。

大师的回答很国庆,也让小唐醍醐灌顶:第一,融资与上市跟谈恋爱一样,只有谈过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第二,融资与上市不能再来一次,因而又没有办法像恋爱一样普及。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你做了就知道,你做了就没有后悔药。

2011年,唐彬森从创新工场与TX那里拿到了一小笔投资,推出了一款名为“行云”的国际化发行平台。事业上升的同时,他还结识了周鸿祎,受红衣教主启发做了一款国际版的免费杀毒软件,可惜的是没等到国际化,刚刚做到第十名他觉得已经达到目的而作罢。

一年之后,公司推出《帝国战争》,实现7600万元净利润,靠着亮眼的成绩拿到腾讯与创新工场的投资。

拿的钱越来越多,可唐彬森从来不认为牛逼的企业是靠钱做起来的。他总结自己经历时得出三条,一条是创业项目的基础概率得大,宁肯做好行业的一百名,也不做坏行业的第一;第二套是用无成本的方式与大公司PK,还把雷军与小米作为典范;最后是跳出经验,避免因循前人错误。

在2014年被中文传媒关注之前,唐彬森的生活很惬意。

每天晚上必须要回看一次新闻联播,希望乒乓球的官方语言改为中文。此外,他相当崇尚华为的企业文化,还曾发出过“华为真的是一个塑造好人的企业”这般感慨。

2012年12月的第一天,他有机会与妻子来到“非诚勿扰”的直播间(一档很火的相亲节目),新婚燕尔,刚刚31岁的他看上去非常年轻,有同事毫不避讳地说,他一上台,女嘉宾前的灯简直就是长明灯。

截图来自@唐彬森

唐彬森对非诚勿扰或许有不错的记忆,这比知乎的黄继新好很多,后者2013年作为男嘉宾登场,却遭遇灭灯惨案。

元气满满的歇斯底里

连续开发出优秀的游戏,智明星通在业内有了些许名声。2014年,一家名为中文传媒的上市公司相中了这家初创公司,欲将之视为跨界游戏的桥头堡,并以26.6亿元的代价将之收入囊中。

恰好公司推出《列王的纷争》成为一时爆款,整个2015年全年营收远超前几年,顺利完成业绩对赌之后,获得财务自由的唐彬森及时收手,腾出手来驶向下一片海洋。根据估算,这笔交易他至少从中获得了3亿。

八年前,他曾说“包装企业,伪装自己长久来说只会让人觉得更加恶心”,第一段创业完美落幕后,他的心境有了很大变化,特别是看到香飘飘的成功后,唐彬森总结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给品牌取个好名字,然后进行品牌轰炸。

那句话听起来非常杜国楹。

2016年成立元气森林后,多年前的营销哲学终于有了实践的地方。唐彬森信奉“名字自己取,营销不花钱”的哲学,于是两年后这个新品牌曾发起了一个slogan大征集活动,设置了八个问题对市场进行调研,或许有那么一部分提案被公司采纳。

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就回不去了。

自从模仿《开心农场》大获成功后,唐彬森切入饮料行业的方式与农场游戏高度关联,他洞悉到市场存在“日系”与“健康”的痛点,定下了元气森林特有的营销方式。

有些“模仿一时爽,一直模仿一直爽”。

今年以来有大量报道提到元气森林产品如何在包装上花费心思,尽力制造“纯正日系”产品的风格。另一方面,通过赞助综艺节目,提升品牌传播度,其巅峰之作《元气满满的哥哥》,几乎将品牌完全注入到节目中。

为了不让营销被人拆穿,他还非常心机地跑到日本注册了一家公司,然后以“日本国株式会社元气森林监制”的名义用到中国公司。可惜没有更进一步,如果雇上几条船满载气泡水绕东海一圈,还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气泡水从日本跨海回来的。

或者说“出口转内销”。

拥有做游戏的经验,唐彬森“不要给用户太多选择”的观点与任天堂有异曲同工之妙,套用到品牌营销上或许真能说明是日系风格。用填鸭,甚至用有些歇斯底里的广告词向消费者灌输“0卡0脂0糖”的标语。

有人认为元气森林是典型的“4R理论”实践,即通过多种营销方式实现认识、认知、认同到认购,最终实现用户转化。

但即便再优秀的营销方式终归还要落到产品上,当用户发现产品所谓的卖点只是为了让他们掏腰包而非所见即所得时,他们会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毫不留情地将之扔进回收站。

说白了,缺乏产品基础的情况下盲目套用“4R理论”几乎等同于戈培尔那句饱受争议的名言: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成为真理。

哪怕是让美丽的张雨绮代言、念广告词,也不能幸免!

结语

十年前的唐彬森单纯、幽默,还有一些理想化。

28岁时的某个夜晚,他的女友抱怨睡不着时,唐彬森曾幽默地说,哪个国家睡不着,哪个语言版本睡不着,支付搞好就一定睡得着,后来蚂蚁科技做大了,马云们的确睡得着了。现在看着裸奔的元气森林,唐彬森能睡得着嘛?

以前会因为打麻将第一次赚得最多而嘚瑟一番,也一度吐槽春晚比不上自己150人公司的年会精彩等等,人们看到的是一个真正元气满满的唐彬森。

看到郭美美的真人照被公布,遭到网友嘲笑时,他还若有所思地说自己现在做公司也不可过度包装,否则被人识破也将会是郭美美的下场。

截图来自@唐彬森

似乎是一语成谶,只过了七年,年近不惑的唐彬森似乎把公司做得越来越郭美美了。

倒不是有什么不妥,而是让人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单纯、乐观的年轻人变成了他年轻时讨厌的样子?

答案或许在他做《开心农民》时便已告诉我们了。

参考资料:

1.名人传记录:唐彬森:不断模仿前人,用游戏改变5亿人生活,用饮料俘获女人心,2020.

2.创新工场:智明星通 CEO 唐彬森:牛逼的公司不是靠钱做起来的!2016.

3.大江湖解局:4年估值140亿、5个月卖6亿,元气森林幕后老板大起底,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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