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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行业遭遇漫长寒冬,华谊兄弟快要扛不住了?

2020/7/1 11:32:00

NewMedia新媒体联盟创始人、移动互联网趋势观察家、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人、新媒体营销和品牌传播专家。

2020年,对于影视行业来说,格外困难。当全国69787块电影屏幕同时按下了暂停键时,影视行业就再也没有走出冬天。

“喜剧之王”周星驰因为口碑、票房均扑街导致对赌失败,需要支付数亿元的业绩补偿款。不得已,周星驰将他位于香港太平山顶的超级豪宅“天比高”抵押给了摩根大通。

出品了《战狼2》、《我不是药神》、《流浪地球》的北京文化业绩极其糟糕,2019年公司利润总额-23.53亿元,较上年同期下降1159.50%。

事实上,今年几乎所有的电影制作公司都过得很难,整个行业一片萧索。在这个漫长的寒冬里,最难过的,居然是曾经影视霸主华谊兄弟。

根据财报,2019年华谊净利润亏损超39亿,其股价从巅峰时期的91.8每股到现在才3块多,市值3年间差不多蒸发了700亿。现在的华谊,已经处在退市的边缘,稍有不慎,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而华谊公司的老板王中军,为了挽救华谊,除了之前卖名画之外,最近又在低价处理自己在香港的豪宅。

被王中军降价6800万元港币卖掉的豪宅,位于香港中半山富汇豪庭,是王中军2010年时购得,彼时其以1.32亿港元的总价购入富汇豪庭2座高层A、B室相连的房子,总面积为3738方尺。

其实他本来在2018年的是挂价2.88亿,但奈何价格太高,一直没有人买。最终2.2亿港元成功出手,以求能解华谊的燃眉之急。而王中军的弟弟王中磊也把自己在富汇豪庭的小套豪宅出手,只不过因为价格低,所以2018年就已经成功卖出。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这句老话或许是王中军和王中磊两兄弟最真实的写照。

兄弟卖房保壳,已经很拼了,难怪有媒体说,“还好华谊有兄弟”。但是兄弟恐怕也救不了华谊了。

成也兄弟

1994年,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王中军和弟弟王中磊一起创立了华谊兄弟公司。

最开始华谊只是涉猎广告行业,后来因为缘巧合下在1998年参与到了英达拍摄的情景喜剧《心理诊所》当中,用版权换广告时段,结果令华谊赚到了在影视圈的第一桶金。接着华谊又乘胜追击,在当年接连投资拍摄了陈凯歌的《荆轲刺秦王》和姜文的《鬼子来了》,可惜因为题材受众小和不能公映的原因,铩羽而归。

但那一年华谊也不是全无收获,冯小刚拍摄的《没完没了》票房赚了3000万,广告赚了1500万。

关于如何结识到冯小刚,有两个版本。

说法一是在《心理诊所》开机饭局中,英达邀请了冯小刚徐帆夫妇,冯小刚当时拍完《甲方乙方》大火后,根本不愁给他投资的人。王中军当然被介绍的时候也没让冯小刚多上心。

“之前我这种事听得太多了,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人家介绍完了之后我就打个哈,没有认真去想这事。”

说法二则是王中军听说了冯小刚的名望,于是就托了董平去拜访他,当时冯小刚正在自己的工作室一边聊电影一边玩扑克。

无论哪种版本,冯小刚和华谊的缘分是结下了,并且维持至今已经有二十几年。而华谊能成功上市,取得了不错的成就,也离不开冯小刚。“华谊天下,有一半是冯小刚打下来的。”

王中磊曾经真切地肯定过冯小刚的贡献,在华谊兄弟出品的电影当中,有一半票房来自于冯小刚。在冯小刚的助力下,华谊开始在影视圈扎稳了脚跟。之后,又网罗了一大批明星,还有京圈最知名的经纪人王京花。

在华谊明星最辉煌的时期,旗下拥有周迅、李冰冰、范冰冰、黄晓明、邓超、张涵予等一众明星,而为了平衡彼此的地位,公司每年拍台历,都是按明星的生日排。

华谊即便有如此多的一哥一姐,却始终没有停止继续挖有潜力的艺人。

据说当年华谊想签约胡歌,只不过因为胡歌决定唐人有恩于自己,所以没有接下华谊抛出的橄榄枝。

留住胡歌的唐人,十几年间却节节退步,以前擅长电视剧,这几年除了《无心法师1》,没有一部剧剧本不是烂的。胡歌依旧红火,但是却晚了十年才进军电影圈。

唐人和华谊在某种境地非常相似,都是靠一人支撑,却不小心陷入困局。而冯小刚拍的每部电影,基本都是稳赚不赔。《唐山大地震》、《甲方乙方》、《1942》、《手机》……几十部电影,为华谊带来了丰厚的利益。华谊也因此成为了内地第一个上市的影视公司,一时间风光无限。

败也兄弟

没有人可以一直留在巅峰,华谊也不例外。

因为两件事,华谊逐渐陷入颓势。一件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崔永元炮轰冯小刚。

当年,冯小刚的《手机》令华谊赚的盆满钵满,但因为被认为是映射崔永元,于是崔永元为此饱受舆论热议,崔永元还说,他甚至因为这件事而患上了抑郁症。

或许崔永元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当知道冯小刚筹拍《手机2》之后,崔永元终于出手了。

他开始曝光了明星及影视机构的阴阳合同、偷漏税等问题。里面涉及到冯小刚、范冰冰、刘震云、华谊兄弟等一干明星导演、资本大佬,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

尽管冯小刚和华谊都做出了回应,但事实上造成的恶劣影响却很难消除。崔永元炮轰数日,直接导致电影停排,华谊股价大跌,范冰冰被调查并补了八亿税款,冯小刚的名声也是一落千丈,不仅在《江湖儿女》中的戏份被剪掉,同时他新拍的电影,票房也是无比惨淡。从此以后,冯小刚不再是华谊的金字招牌。

第二,华谊宣布“去电影单一化策略”。

华谊上市后,王中军感觉身上担子更重了,于是就思考如此如何能让曾经“靠天吃饭”的电影行业,可以保证营收稳步增长,实现稳定的收入。

于是,他开始考虑多元化发展,并把进军游戏领域视作华谊新的增长点,大力推行实景娱乐产业。

在2014年,王中军宣布华谊正式施行“去电影单一化策略”,将其传统的影视+艺人经纪业务模式分为三大板块:影视娱乐板块,品牌授权与实景娱乐板块和互联网娱乐板块。

王中军本意只是不想单纯依靠电影来维持公司业绩,没想到却让公司彻底开始“去电影化”。对于想做“中国迪士尼”的华谊来说,这样做的方向其实是对的。

但就像《让子弹飞》里面的那句台词说的那样,“步子太大,卡,容易扯……”因为缺乏成熟的IP和系统的计划,进军实景娱乐,也没有给华谊带来任何实惠。

华谊为了加速实景娱乐板块的扩张,相继落地了华谊兄弟电影世界(苏州)、华谊兄弟(长沙)电影小镇和建业华谊兄弟电影小镇,实现海口、苏州、长沙、郑州四城联动。

根据房天下数据显示,华谊兄弟(长沙)电影小镇项目商铺产品一期已于2017年开盘,二期不定期加推,项目均价为3万-6万元/平方米,户型面积为50-300平方米、1260平方米。而华谊兄弟电影世界(苏州)项目处亦有“华谊兄弟艺术家村”住宅项目在售,项目规划建设2013户,总价在410万元起。

可以说,华谊把大量资金都砸进了实景娱乐项目中,这直接导致了公司现金流的紧张。但是,现实教训了王氏兄弟,主题公园不是你们家客厅的门,啥时候想开就能开。有媒体报道,在华谊的某个实景娱乐项目中,游客稀少,部分场景甚至未做开放,因无法像迪斯尼一样产生互动,体验感非常糟糕。

可以说,华谊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捡到。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在近20年的中国电影历史上,有两个记录恐怕难以被超越。

一个是国师的《英雄》票房占当年电影总票房的四分之一,另一个就是华谊,2006年到2008年,国产电影排名前十的票房收入中,大约有六分之一都被华谊赚走了。但,国师现在依然是国师,华谊已经不是当年的华谊。

在去电影化的五年里,江湖早已被后来者所盘踞,华谊的龙头地位也烟消云散。

2014年,中国电影市场进入了高速发展期,整个行业票房实现294亿,年增长率35.78%。但华谊却在这一年失去了龙头老大的位置,电影票房市场份额从第1名掉到了第8名。

一直盛产“烂片”的光线传媒越做越好,去年暑假档凭借《哪吒之魔童转世》 实现了从口碑到票房的双丰收。

综合猫眼等平台的实时票房数据,在7月26日上映首日,《哪吒》票房达到1.9亿元;上映第二天,影片当天实时票房突破2亿元,最终总票房收获了49.74亿元,位列中国电影票房总榜第二名。

而博纳也凭借全新的主旋律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无论是前两年徐克的《智取威虎山》,还是最近两年林超贤的《湄公河行动》、《红海行动》,作品影响力和票房都算不错。而在去年,由于抓住了祖国70大庆的历史机遇,凭借三部主旋律电影《烈火英雄》、《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让自己的票房成绩不错,三部电影的总票房收获了77.31亿。

此外,华谊的头号金字招牌——冯小刚也开始被徐峥、开心麻花等后浪超越,老炮威力不再,《只有芸知道》最终的票房只有1.56亿元人民币。这些影视公司的大力发展,把华谊曾经的优势一点点榨干。

无论哪个行业都是一样,当别人前进,你不前进,那么就是退步。所以华谊兄弟这几年竞争力越来越弱,并且一直深陷于债务危机的泥潭中。

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没钱是华谊现在最大的困局。

2018年开始,华谊兄弟就开始持续亏损,2018年亏损超10亿,2019年亏损更扩大至39.6亿元。王中军坦言道:2018年是他个人财务危机最严重的一年。

为了改变现状,除了变卖资产,王中磊又开始重新回到了华谊电影分公司掌舵,力图把曾经丢失掉的电影份额,重新挣回来。可惜的是,2020年对所有人都不友好,尤其是电影行业。

去年发展最好的博纳,副总裁都因为压力大选择了轻生,目前有将近半数的影院账上资金不足,现金流告急,42%的影院觉得自己“快要完蛋”了。万达第一季度亏损预估在5.5亿元至6.5亿元之间,华谊兄弟第一季度则亏损1.38亿元至1.4亿元。但万达至少还有万达集团支撑着,华谊兄弟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据华谊兄弟最新财报数据,其营业收入2.29亿元,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61.3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43亿元,同比下降52.64%。华谊兄弟不仅面临流动资金少,还有承担奇高的流动负债率。

该公司截至一季度末的泛货币资金储备余额只有2.88亿元,而该公司的流动负债合计达47.99亿元,其中仅短期借款就达20.75亿元,另外还有6.67亿元的长期银行借款即将到期。可以说,华谊兄弟的流动资产远不足以覆盖其流动负债,其速动口径的流动性缺口达41.50亿元。这也是为什么王中军降价也要快点出手自己手中的资产。

而为了挽救华谊,华谊也开始了各种其他有力措施。2019年最后一天,王中磊发表了《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写道 “2019年是创业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年”。

但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最难,只有更难”。三月份开始,包括王中军在内的多位高管已经施行半薪制,普通员工的薪资暂时未受影响。而这样的做法,令华谊薪水一个季度支出减少了一半,极大缓解了危机。

同时,华谊也开始紧跟时代步伐,把重点转战线上,以解燃眉之急。

2020年1月,华谊兄弟出品的网剧《人间烟火花小厨》在优酷播出,网络电影《九指神丐》在爱奇艺上线,上述两部作品取得效果均较为理想,也算是为华谊打开了新市场。

同时,华谊也在积极寻找新的投资。

在华谊公布新的定增预案中,参与认购的机构,除了有老股东腾讯和阿里旗下的公司,还有复星系的豫园股份,更有国资背景的山东经达等。只不过这些仍然不能完全盖过华谊兄弟资金缺口。

可尽管如此缺钱,王中磊却拒绝了来自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理由是觉得现在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的时机尚不成熟。

转眼间,2020年下半即将来了,辉煌了二十年的华谊,到底会不会退市,或许今年年末就会给出答案了。

“为了公司安全,我什么都可以卖掉!未来十年,我就想让华谊兄弟活下去,把电影一部一部的拍下去。”现在,王中军又想回来拍电影了,但是,留给他翻身的时间,还能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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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介绍

  • 袁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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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媒体人、知名评论人、NewMedia新媒体联盟创始人、新媒体营销和品牌传播专家。曾任移动梦网新闻中心主编、搜狐微博名人战略总监、360公司新媒体营销公关总监。十几年互联网行业工作经验,对互联网营销、新媒体、移动互联网等领域拥有深刻、独到、系统化的见解。是中国新媒体行业最年轻的几个领袖人物之一,被圈内人称为”中国新媒体的布道者”。 先后为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中国传媒大学等近百所国内一流高校和万达集团、中国石化、华润集团等知名企业多次主题讲座或企业培训,深受广大青年学子和企业高管追捧和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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