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赛萌/文

疫情之下，人性被凸显得淋漓尽致。

这次疫情，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它照出了许多伟岸的身躯，也映出了某些阴暗的身影。

01

做人的哲学

有的人伟岸，一腔热血，虽死犹生；有的人精明，精致利己，机关算尽。

一个男医生，被全民哀悼，亿万人在朋友圈为其举行“国葬”；某位女记者，被全网痛骂，无数网友在微博上对其冷嘲热讽。

人们厚此薄彼，正印证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俗语。

国民和网友的态度，同样也是一面镜子，既能照出光辉的人性，也能透视自私的欲念。

医生，其职责是治病救人；记者，其使命是传播真相。

遗憾的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却没能救下自己，而传播真相的记者却没能担负起该有的使命。

当年，鲁迅之所以弃医从文，就因为医生可以医身体上的伤，却无法治精神上的病。

因此，鲁迅放下了手术刀，拿起了墨水笔，于是有了不把自己当人的“阿Q”，以及别人不把她当人的“祥林嫂”。

可惜的是，并非每个拿笔撰文的人都是鲁迅，比如那位女记者，不但不是鲁迅，而且还像极了鲁迅笔下的某些人。

有网友说，在这个世界，狗永远都是狗，但人却不一定永远都是人。这话很中国化，也只有中国人才会质疑某个人是不是“人”的问题。

在西方基督文化中，人生而为人，人是由上帝创造的，是不需要自己一步步去“学做人”的。

与此相反，中国人却极端强调“做人”，许多人甚至认为“做人”乃是“做事”的首要条件，一个不会“做人”的人，必然自绝于社会，当然一事无成。

中国人之所以强调“做人”，是因为中国是一个世俗化的人情社会，人与人之间相处、做事要“凭良心”。

在这样一个人情社会，某人一旦做出非人行为，便是不会“做人”，若是做出卑劣之举，更是被称为衣冠禽兽，甚至是猪狗不如。

因此，在中国批评一个人，经常斥其“到底是不是人”，骂一个人最恶毒的话，也通常是“猪狗不如”。

02

做人的资格

中国人 “做人”，并不意味着中国人虚伪，只热衷于人际关系中的表演。

其实，中国的做人，是指按照当下社会的法律道德、人情世故去为人处世，比如顺天道、遵人伦、守法律、讲道德。

一个不讲道德、不尊人伦的人，就会被人骂作不是人，甚至被称为衣冠禽兽、猪狗不如。

潘金莲要勾搭小叔子武松，武松就以“我不是那等没人伦的猪狗“去拒绝，这话其实就是骂潘金莲是没人伦的猪狗。

其实，天下之大，人上百种，又何止一个武松和潘金莲！

既然有顶天立地的真男儿，当然也会有昧着良心的伪君子，更会有那些没人伦、没道德、没天良的衣冠禽兽。

没有人伦的人，无羞耻心；没有道德的人，无是非心；没有天良的人，无慈悲心……

人之所以为人，就因为我们有着动物没有的人伦、道德和天良这些只属于人类社会的价值取向。

一个人，如果甘愿放弃这些价值取向，那自然就放弃了做人的资格。

这样的人，就算跟我们有着一样的躯体，但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一个行尸走肉的人，比如鲁迅笔下那个放弃做人资格的阿Q。

中国人，珍惜做人的权利，因此才对那些舍己为人的人大加推崇，这也正是为什么李文亮能成为许多人心中的英雄。

在这个社会，生而为人不容易，我们不愿去苛责他人什么，但人之所以为人的底线应该存在。

正因为做人不容易，我们才应该保护那些好好做人的人，至于那些毫无底线、不把自己当人的“人”，我们只需敬而远之，命运会给出其应有的裁决。

正如阿Q的结局，不是早就被鲁迅写在了《阿Q正传》之上了吗？

作者：胡赛萌，好果文化创始人，知名评论人，曾在新闻晚报、教育时报，BBC中文网，联合早报等国内外知名媒体发表评论文章。公号：好果胡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