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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空实录02 | 辉山乳业,投资不过山海关?

2019/5/5 23: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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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上个月13日媒体报道称,因以银行为主的普通债权人与有财产担保债权人反对比重超过50%,导致《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八十三家企业重整方案草案》(下称资产重整草案)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被否。

 

而这距离了沈阳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辉山乳业破产重整案,已经过去了16个月。

“当别人把80%的精力和资金用于营销时,我们则把80%的精力用在了以牧草和奶牛饲养为主的全产业链建设上”,在辉山乳业的官网上还能看到集团董事长杨凯在2013年如是说。

 

主打自产苜蓿草降低企业成本的辉山乳业于2013年9月27日成功登陆香港联交所主板,IPO募集资金78亿元,媒体称其成为香港历史上消费品行业首次发行企业募集金额前三名。

 

然而躲过了三聚氰胺的辉山乳业没有预料到“成也苜蓿,败也苜蓿”,更想象不了“60多年养牛文化的历史积淀,和充足的养牛团队的人才储备”就此葬送在了Muddy Waters手中。如果可以重来,或许董事长杨凯会好好考虑上市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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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荷斯坦)

2016年12月16日,浑水发布针对中国辉山乳业的做空报告,指出至少从2014年开始辉山谎称苜蓿饲料自给自足,事实上长期从第三方购买大量苜蓿;认为农场支出从8.93亿人民币夸大至16亿人民币,主要目的是为了发布虚假财务报表;辉山董事长杨凯利用子公司进行关联交易,侵吞了至少1.5亿人民币的资产。浑水认为,即使没有辉山乳业没有欺诈行为,这家公司的杠杆也已经过高,认为该公司估值实际接近零(worth close to 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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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上午辉山乳业进行了紧急停牌,并于当晚发布澄清报告进行逐条驳斥,宣称所有交易均符合港交所证券上市规则规定。辉山乳业次日股价重回2.80港元,但成交量明显放大。

 

2016年12月19日浑水在官网挂出第二份调查报告,进一步指责辉山乳业在收入上有欺诈嫌疑,通过国税总局的增值税数据分析,认为辉山存在大量收入造假。随即,辉山乳业也于当日再度发布澄清报告对浑水进行回击,认为浑水的第二份报告“毫无根据且含有各种有关本集团之失实陈述、恶意及虚假指控以及明显的实际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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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苜蓿草”引发的战争一路烧到了国内, 辉山乳业24日的暴跌仅仅是个开始。

2017年3月24日,辉山乳业在临近中午开始暴跌,由每股2.81港元大跌至停牌时的0.42港元,跌幅超85%,创下港股单次跌幅纪录。公司股份于下午1时正起停牌,其市值在90分钟内蒸发超过320亿港元,仅剩56.6亿港元。

4月10日晚间,辉山乳业发布公告称,于2017年4月7日,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指控其一份涉1.8亿美元及1.56亿港元的贷款协议违约,根据协议,如果违反承诺,贷方可以取消贷款,或要求立即偿还该贷款。

 

2017年5月8日上午9时起,辉山乳业停止买卖公司股份。

 

显而易见,多家债权人银行又成为了“冤大头”。中国银行发现,辉山乳业一堆单据造假,有传言称账上30亿资金被转出投资沈阳房产,日前无法收回。此外牵扯在内的还有诺亚财富全资子公司歌斐,其债权高达5.46亿元。根据辉山乳业于2017年3月31日发布的《香港法院拒绝冻结本公司香港资产的申请》公告,法院拒绝了诺亚财富冻结辉山乳业香港资产的申请,得靠自有资金来解决5.46亿的债权。

 

而在2018年7月31日,江苏证监局对歌斐出具警示函,认为歌斐“明知基金受让的基础资产系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集团)对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中国)的借款债权,却在基金合同中披露为应收账款债权,未履行诚实信用义务。”歌斐在2018年9月4日提出复议申请,随后撤回,其中缘由不得而知,或许与其母公司诺亚财富及相关子公司在近年事故频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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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辉山乳业系列企业破产重整案。

 

2018年7月3日,法院批准辉山乳业系列企业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并交由债务人制作重整计划草案。

 

2018年末,《关于辉山乳业集团系列企业整体重整情况的汇报》中提出“原股东股权退出,解除个人担保重整后,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凯的股权清零,并不再持有重整后新公司的股权”、“在重整成功后,不再追索杨凯及其家人和其他有关个人的担保责任”。

 

回到文章的开始,对于债权人银行来说需要的是保证公司资金盘活,或引入投资者或向辉山乳业管理者施压以扩大业绩,显而易见通过反对资产重组方案倒逼辉山乳业成为了银行债权人的手段。这样的方式对于企业来说只能说优于破产清算,对于银行来说也是如何“有效止损”,究竟是浑水害苦了企业,还是企业害苦了银行、机构,相关银行暴力出清风险的方式能真的挽回损失?投资难道真的过不了山海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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