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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互联网巨头们的996真相

2019/4/16 23: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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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美国,《全国产业复兴法》中规定,联邦政府有权管制工资与工时,但该法于1935年被联邦最高法院宣布违宪。国会遂制定新法,《公平劳动标准法》(Fair Labor Standard Act 1938, 简称FLSA, 下同)目的是消除“对维持工人健康、效率和福利所必需的最低生活水准有害的劳动条件。”该法规定第一年的最高工时为每周44小时;第二年为42小时,以后为40小时;第一年的最低工资为每小时25美分,第二年为30美分,以后六年为40美分。该法适用于从事州际贸易以及制造在州际贸易中流通商品的所有工人。 1938年《公平劳动标准法》由美国国会通过。自颁布以来到1990年曾经作了多次的重大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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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劳动标准法》是一部由美国劳工部工资工时处(wage and hour Division, 简称 WHD)负责管理和执行的法律。该法律规定了适用于美利坚合众国法律范围内(包括领土,领海,领空,附属领地及隶属美国的船只)工资和工作条件的最低标准。此法律维护的是雇佣关系, 目的是保证美国范围内所有雇主有公平的竞争基础。 因此此法律是忽略雇佣双方的身份的(是否合法移民不归此法律考虑范围内)。 公平劳动标准法适用于大多数的私人和公共雇主。


如果雇主违反FLSA关于员工加班和加班费的相关规定,联邦劳工部下属“工资及工时处”有权代为追讨所欠加班费并裁定补偿金,也可能对违反规定的雇主起诉或建议检察机关提起刑事诉讼;雇主每次蓄意违犯、或屡次违犯FLSA关于加班及加班费的规定,都可能会遭致民事罚款,如果违反行为被判定为蓄意或累犯,罚金可能翻倍;FLSA规定,严禁雇主对依据FLSA条款提起或参与诉讼的雇员加以歧视性待遇或解雇,否则一经核实,将给予严厉惩罚。


但是美国FLSA仅适用于固定工,而小时工等非固定工则不受限制。不仅如此,一些雇主为节约加班费,刻意钻FLSA“三类豁免职业”的空子,把一些实际上从事其他工种的雇员也算成“管理人员”或“工程师”,在互联网公司中就大量出现“临时工”,2016年之前美国劳动者中仅7%可以按规定强制获得加班费而已。


直到2016年12月1日起,美国联邦劳工部开始实施新的加班费规则,即前述三类“可不按FLSA公式支付加班费”雇员的年薪上限,从原来的23660美元上调至47476美元,这意味着很大一部分原本加班不能享受加班费的雇员,在新规生效后也被纳入FLSA强制加班费保护范畴了。但是获得加班费的比例也仅仅是提高的35%。


而“自愿无偿加班”则在许多竞争性强的行业、尤其创业型的中小性企业中十分普遍:在这些行业、企业中工作的许多员工,为了保住饭碗、收入,为了在残酷的行业和岗位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自觉自愿”地长期超时工作,而不会向雇主索要额外报酬,在硅谷、华尔街等新兴创业型企业密集、竞争白热化的“金边地带”热门行业中,这种“自愿的996”是很常见的。


那些最佳雇主榜单 谷歌再次居首


《福布斯》发布2018年全球最佳雇主榜单,谷歌母公司Alphabet连续两年蝉联榜首。Alphabet也是唯一一家获得满分的公司。最佳雇主榜单上的企业均在企业形象、工作条件和多元化方面获得高度认可。


在这份榜单上排名靠前的公司大多为全球顶尖的公司。Alphabet拥有8万名员工,去年销售额高达1179亿美元,利润为166亿美元,总资产2069亿美元,市值7663亿美元。


竞争对手微软再次紧随其后。排名前十的最佳雇主中,美国企业占到6家。除了Alphabet和微软之外,剩下的分别为苹果(第三)、迪士尼(第四)、亚马逊(第五)、赛尔基因(第九)。


榜单总体上以美国企业居多。在前500最佳雇主中,185家企业来自美国。中国的企业仅占到80家。唯一一家挤进前十的是香港的中国海洋石油公司(CNOOC)。在中国科技公司中,网易、京东、腾讯、阿里巴巴、唯品会上榜,排名分别为80、131、165、332和414。


谷歌及其母公司能够连续8年蝉联《福布斯最佳雇主排行榜》榜首,绝非只是“工资给的高”那么简单。钱买不到员工的开心,也买不来层出不穷的创新,更何况谷歌的签约年薪还并非硅谷里最高的一个(坊间数据显示Facebook和Twitter都略高一点)。而且,谷歌的平均工作时间也不像很多人以为的“完美8小时工作制”。根据Quora(美国的知乎)的回答,一般工程师的平均工时为每天9-10个小时,如果资历深、管理责任大,还可能会“加班”到11+个小时。


可即使是这样,谷歌还是成为了员工最喜欢的雇主。原因何在?原因在于那9-10小时的工作时间还包括了20%的自由工作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创意)、午餐休息时间,甚至健身房活动时间等。用谷歌的话来说,员工轻松无压力的工作环境才能最有效率,20%的自由工作时间才更有机会创造出如Gmail、Google Now甚至是AdSense这样的产品,看起来谷歌无愧最佳雇主的称号。


传说中的谷歌 原来也是传说

然而,谷歌最佳雇主背后,却也有着隐秘的合同工制,每天,有成千上万佩戴着红色徽章的人涌入谷歌办公室。他们在谷歌的自助餐厅吃饭,乘坐通勤班车,与著名的极客们并肩工作。但他们无法享受谷歌提供的所有令人艳羡的福利,他们无权购买股票,也不能进入某些特定办公室,许多人甚至没有医疗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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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合同工负责提供餐饮和清洁办公室服务。他们编写代码、处理销售电话、招聘员工、筛选YouTube视频、测试无人驾驶汽车,甚至管理整个团队,这是一群技术熟练的劳动者,为这家市值达, 8361亿美元的科技巨头提供着快速前进的动力,但却无法享受正式员工享有的福利和机会。


随着谷歌向设备和企业服务等新市场扩张,谷歌的合同工数量也在激增,因为这些市场需要更大的销售队伍。与谷歌和其他Alphabet旗下子公司10多名前合同工的对话,描绘出一个”永久下层阶级“的形象。谷歌为他们起了个名字——TVC(临时雇员、供应商和合同工首字母缩写)。


2018年这些合同工的数量首次超过了谷歌的正式员工。目前还不清楚这种情况是否仍然在持续。Alphabet在第二季度末宣称,该公司有89058名正式员工。该公司拒绝就合同工的数量置评。


一名Alphabet发言人称,公司雇用的合同工主要安排在无需专业知识、有人请产假或工作高峰期等需要临时顶替人员的岗位上。他们的工作涵盖看管、销售和编程等职位。这些通过Adecco和Cognizant等招聘公司进入Alphabet的合同工可享受许多与正式员工相同的公司福利,如免费餐,但他们需自己承担一些难以负担的开销。一位曾在谷歌工作的合同工表示,他每月必须支付大约600美元购买糖尿病保险。


除了福利少外,合同工的工资还低于正式工。根据Benner and Neering公司在2016年的一份报告,技术正式员工的平均年薪为11.3万美元,而白领合同工的年薪平均为5.32万美元,蓝领合同工更是低至1.99万美元。


谷歌最初的大批合同工是为首批“moonshot(疯狂而难以实现)”项目雇佣的。十多年前,该公司雇佣了数十名临时工,为公司的免费数字图书馆Google Books复印皱巴巴的书页。就像谷歌迅速扩张那样,临时工的数量也在急剧增加。与其他公司一样,谷歌依赖东南亚的外包业务。印度和其他国家成排的上班族给地图数据贴上标签,并处理其他相对简单的计算工作。但谷歌也在其后院雇佣受过高等教育的合同工。许多TVC拥有高级技术学位和多年的工作经验,致力于可再生能源和传感器设计等细分领域的工作。


TVC无权享受谷歌员工拥有的任何补偿、期权、股票、保险或其他权利或福利。即使法庭后来认定合同工是谷歌的合法雇员,这些条款仍然有效,如果合同工遇到问题,谷歌不会担负责任。在,招聘机构都负责处理合同员工可能产生的薪酬、福利和其他不满。然而,谷歌在关键法律事务上拥有权威。合同工必须同意协助谷歌保护公司的知识产权,如果谷歌无法获得员工签名,这家搜索巨头就会成为员工事实上的律师。这意味着,合同工放弃了参与针对谷歌的集体诉讼权利。


而Adecco是谷歌最喜欢的承包商之一。这家瑞士临时公司在2017年实现收入236亿欧元(267.3亿美元),为谷歌的地图、云计算和应用软件部门以及Alphabet旗下的无人驾驶汽车公司Waymo提供员工保障。然而,对于Adecco的多名前雇员来说,该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有几个人回忆称,他们加入谷歌的时候见过Adecco的员工,离开的时候也见过。据两名前谷歌经理表示,Adecco佣金约占谷歌签约合同员工薪酬的20%。


好吧,这就是最佳雇主谷歌隐秘的合同工制,也许大家觉得释然,临时工原来无处不在,最佳雇主是谁的,这很重要,未来这种合同工、劳务外包将越来越被巨头们所青睐,可以预见,并不遥远。


最佳雇主亚马逊的丛林法则

另一个最佳雇主,亚马逊,也绝不是热带雨林般潮湿温暖,相反丛林法则无处不在。


2015年《纽约时报》曾发表一篇名为《亚马逊的残酷丛林法则》的报道,称亚马逊是一家靠压榨员工改变世界的企业,内部如同“斗兽场”般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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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纽约时报》的二篇长文指出,亚马逊鼓励员工们在开会时互相攻击对方的观点,鼓励长时间的工作和加班(邮件有时过了午夜才发出,并附上一条“为什么没有回复”的手机短信)。


Kindle 团队一名早期成员莫莉·杰伊(Molly Jay)说,她之前曾连续好几年得到了很高的评价。但是当她开始四处奔走照料她患了癌症的父亲,因而减少了晚上和周末工作的时间后,她的处境就变了。她说,她没法换一个压力更小的岗位,她的老板还告诉她,她是个“问题”。她的父亲病危之际,她请了无薪假期去照料他,后来她就再也没回过亚马逊。“当你没办法一个礼拜 80 个小时都在工作的时候,他们就会觉得这是一个致命弱点。”杰伊说道。


一名得了甲状腺癌的女职员在接受完治疗回到工作岗位后,在工作表现方面得到了一个很低的评分。据她所言,她的经理解释说,(那是因为)在她离开工作岗位的时候,她的同僚都大有作为。另一位员工流产了一对双胞胎,但是手术结束第二天,她就动身出差去了。“我很抱歉,但是工作还是需要完成的。”她说她的老板是这样对她说的,“就你现在的生活阶段来看,你在努力建立一个家庭,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对你来说是否合适。”


一名得了乳腺癌的女职员则被告知,她已经被列入了“业绩改善计划”(performance improvement plan)——被列入这个计划就在亚马逊就意味着“你很可能会被炒鱿鱼”——因为她“个人生活中的难处”已经影响了她完成工作。她们的说法得到了其他员工的附和——这些员工也都遭受了健康方面的问题,他们并未得到恢复的时间,反而得到了严厉苛刻的指责。


那位生下夭折孩子的母亲不久后就离开了亚马逊。这位女士在电子邮件中回忆道:“我刚刚经历了我一生中最绝望的事情”,但结果她却被告知公司会监督她的工作表现,“以确保我把精力集中在工作上。”


亚马逊留住新员工的一项措施,是要求员工如果一年内离开,就需要返还一部分签约奖金,如果两年内离开,则需要返还一部分巨额安置费。几位父亲说,他们之所以离开或考虑辞职,是因为老板或同僚给予他们压力,让他们减少与家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而许多科技公司竞相提供比其他公司更好的家庭假期政策——Netflix 就刚刚开始推出一项长达一年的带薪育婴假。亚马逊则没有带薪育婴假。)


在采访中,40 多岁的男士认为,亚马逊会雇佣 30 多岁、能够投入更多时间的员工来取代他们;而 30 多岁的职员则确信,公司更愿意雇佣 20 来岁、工作表现更好的年轻人。一位有两个年幼子女的父亲马克思·希普利(Max Shipley)今年春季离开亚马逊后,曾经怀疑亚马逊是否会“雇佣大学生,他们身上承担的责任义务更少,单身,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集中精力投入工作”。希普利今年 25 岁。


亚马逊坚称,公司人员高度流失的名声具有误导性。2013 年一家薪资分析公司 PayScale  发布的一项调查研究表示,《财富》杂志世界 500 强公司名单中,员工任期最短的公司的员工在职时间中位数为一年。亚马逊官方则坚称员工在职时间不长,是因为员工雇佣招聘情况非常好。公司还表示,只有 15% 的员工在公司任职超过五年。他们说,亚马逊人员流动的情况和其他科技行业的公司相同,但是他们拒绝披露任何数据。那么真实的流失率是如何的那?


互联网996下的超高员工流失率

根据领英人才解决方案(LinkedIn Talent Solutions)对5亿多名领英会员的一项研究显示,科技、零售和媒体行业的员工流失率最高,而全球公司的平均流失率为10.9%。领英(LinkedIn)日前在博客文章中讨论了这项研究。


该报告列出了全球范围内员工流失率最高的岗位角色、行业和部门。

2017年,科技软件行业的人才流失率最高,为13.2%;其次是零售和消费产品行业,为13%。媒体、娱乐界和专业服务行业的员工流失率均达到11.4%。


这是三年来科技行业首次在最高员工流失率方面占据“顶尖”位置。

零售和消费行业的员工正以较高的速度流动,餐饮、零售和体育用品等行业的员工流失率也达到最高。


媒体和娱乐、报纸、网络媒体和体育行业也都并驾齐驱地推动了员工离职率。

人才流失率最高的十大行业分别如下(百分比为该行业的员工流失率):

1.技术(软件):13.2%

2.零售和消费品:13.0%

3.媒体和娱乐:11.4%

4.专业服务:11.4%

5.政府/教育/非盈利行业:11.2%

6.金融服务和保险:10.8%

7.电信:10.8%

8.石油和能源:9.7%

9.航空/汽车/交通:9.6%

10.医疗和制药:9.4%


而在国内,根据电子商务研究中心《2018年度中国电子商务人才状况调查报告》报告显示,电商航业人才仍有较大缺口。62%电商企业处于招聘常态化或人才需求强烈状态。


或许是受行业“996”体制影响,薪酬问题和抗压问题已经连续4年成为员工离职最主要的因素,报告称,员工离职最主要原因中,薪资待遇问题占55%;抗压能力问题占58%,对企业来说,薪酬体系设计对内要有公平性,对外要有竞争性,要在激励机制上下功夫;同时,要积极了解员工需求,建立健全企业员工双向沟通机制,切实缓解或解决员工压力问题。


关掉电脑,人工智能,996的程序不停

据BBC报道,首尔市政府的员工平均每年工作2739小时,比其他发达国家平均工作时间多1000小时。平均下来,他们每周工作将近53小时。


首尔市政府的计划是,从3月30日起每周五晚上8点强制自动关闭所有电脑。到4月的某一天,关机时间会提前到晚上7:30。如果进展顺利,到5月份关机时间将再次提前到晚上7点。


问题是,关掉电脑仅仅是形式上的,相信更多的加班只不过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实现,而人工智能的替代性,也越来越近,2017年根据蓬勃和英特尔实验室的研究人员表示,全球首个能自动生成完整软件程序的 AI 机器人已经诞生,名为“AI Programmer”。自此,这个触及程序员可能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就可以交给一台机器、算法了。据了解这个“ AI 程序员”是利用遗传算法和图灵完备语言,这种算法在理论上能够完成任何类型任务。


谷歌 AutoML 系统出产了一系列机器学习代码,其效率甚至比研究人员自身还要高。显然,这是对“人类优越论”的又一次打击,因为机器人“学生”们已经成为了“自我复制”的大师。AutoML 是在人工智能顶级编程人才匮乏的情况下,作为一个解决方案而开发的。该团队提出了一种可以创建自学习代码的机器学习软件,系统会运行数千个模拟来确定代码的哪些方面可以作出改进,以及在改变后继续该过程、直到达成目标。


在我看来,996背后更多法律、资本、技术的探讨值得我们去研究,如何在合规、合法、合情、合理是我们需要慢慢思考,不断迭代的“程序”。每一次的努力,相信都会给更多人以力量!


PS: 4月3日消息,据外媒报道,美国当地时间周二,谷歌宣称将要求第三方服务商为其雇用的非正式员工(临时工、供应商以及合同工,合称TVC)提供全部福利,包括全面的医保、带薪产假以及15美元最低时薪。


这家互联网搜索巨头的人事运营副总裁艾琳·诺顿(Eileen Naughton)在致员工的备忘录中表示,谷歌要求这些非正式员工在2022年之前享受到这些福利。


就在谷歌宣布这一消息的同一天,915名谷歌员工签署了一封公开信,要求对该公司的临时工、供应商以及合同工给予平等待遇。


信中称,临时工、供应商以及合同工占谷歌员工总数的54%,即122000个职位。谷歌拒绝透露临时工和全职员工具体数据。多年来,谷歌员工始终担心该公司的工作场所被认为划分“层次”,临时工、供应商以及合同工的工资和福利都低于长期正式员工。


谷歌现在要求为其雇用这些非正式员工的外部公司向他们提供全面医保、15美元最低时薪、12周产假以及至少8天的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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