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完败扎克伯格,与普京缠斗十年,可惜你用不到他的产品

2018/8/26 18: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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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金错刀频道 祥燎


很多人说他是俄罗斯版扎克伯格,也有人说,俄罗斯版扎克伯格的称呼,是他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他叫帕维尔·杜洛夫(Pavel Durov),创办了俄罗斯最大的社交网站VKontakte,这是唯一一个在自由市场竞争中胜过Facebook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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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后来他创办了Telegram,这款目前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即时通讯软件,今年3月月活跃用户突破2亿。然后被俄罗斯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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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想要的,俄罗斯给不了。

 

为了得到它,帕维尔和普京政府干了两架,第一次被彻底干趴。

 

第二次的斗争,还在进行中,而他还在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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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扎克伯格,反被政府教育

 

帕维尔与扎克伯格,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出生于1984年10月1日,和扎克伯格同年,而且都是年少成名。

 

扎克伯格创立了Facebook,而他模仿Facebook创立了VKontakte。

 

再扯远一点。两人都不爱穿正装。扎克伯格不用说了,帕维尔则永远是一副《黑客帝国》里Neo的打扮,只穿黑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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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相同,更能看出两人的不同。今年34岁的帕维尔,还处于“叛逆期”,而当年那个从哈佛辍学的扎克伯格,已经被训得服服帖帖。

 

帕维尔的“叛逆”,在小时候令老师头疼,长大后令政府头疼。

 

在上小学时,有一个他很讨厌的老师来学校视察,于是他黑进学校官网,把首页换成这个老师的照片,旁边写上“必死”二字。学校网管弄了半天也没能把照片撤下来。

 

2006年,他和哥哥尼古拉·杜洛夫(一个数学天才和程序员)创立了Vkontakte,很快就风靡全国,超越所有对手。扎克伯格曾说,Facebook迟早会超过VK,但十多年过去了,Facebook在俄罗斯还只能当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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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的VK主页

 

帕维尔和政府第一次干架,就因为VK。

 

2012年,有些反对普京的人,利用Vk作为工具,在上面讨论政治话题和进行政治宣传。这些举动引起了普京政府的注意,他们迅速行动起来,要求VK关闭反对派领导人用于宣传的VK主页,并且交出用户在站内的聊天资料。

 

帕维尔·杜洛夫断然拒绝,不但在网上公布了俄罗斯政府发来的公函,还先后贴出两张穿连帽卫衣的小狗照片,以示自己藐视权威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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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俄罗斯政府便盯上了这个刺头。他们用两个法子治他。

 

刚开始,他们来硬的。

 

帕维尔的办公室和家门口,时不时就有警察、武装部队来敲门,或者被检察官传唤问话。有一次,他被指控肇事逃逸,警察突击了他的住处和公司,说是要搜查证据,但事实是,他根本不会开车...

 

帕维尔根本不吃这套。除了继续在VK发言发图讽刺,他甚至召集了一批身着迷彩粉军装的年轻人,表示誓死抗卫自己网站的自由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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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俄罗斯政府用了另一个办法。

 

普京通过自己亲信掌控的几家公司,向VK的投资人施压,收购VK的股份。到了2014年1月,帕维尔本人也被迫出售了自己所持的所有12%股份,VK的股份至此全部落在了普京系手中,而帕维尔则被踢出了他一手创办的企业。

 

事后,愤怒的帕维尔在Instagram发了张他竖中指的图片(没多久就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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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普京也算手下留情了,至少没有粗暴地给他安上“偷税漏税”之类的罪名,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出售股份的选项,让他套现了约3亿美元。

 

要是普京能预知他将把这3亿美元花在什么地方,恐怕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2


世界上最安全的即时通讯软件

 

被踢出自己的企业后,帕维尔变卖了他在俄罗斯的所有资产,去往国外。

 

他带走了不少人,比如他的哥哥,以及12名VK员工。这个团队中,有6个ACM(美国计算机协会)的冠军和6个其他编程大赛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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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技术大牛,立马投入到下一个项目:Telegram。

 

早就2013年8月,帕维尔就和他哥哥悄悄在美国布法罗创立了Telegram。

 

创立Telegram的想法,来自于帕维尔持续被警察骚扰的那段时期。在一次被警察突袭住处的时候,他给哥哥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电话一定会被监听。不光是电话,一切现存的通讯工具,都是不安全的。

 

所以,Telegram就是为安全通讯而生的,对隐私和信息安全极为看重。

 

帕维尔的哥哥为这款软件设计了新的网络传输协议MTProto,同时用简洁、严谨的代码定义了这个工具。电子前线基金会(EFF)曾经对常用通讯软件安全性进行评测,结果发现Telegram的隐私模式满足所有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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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egram应用架构原理图

 

帕维尔对Telegram的加密方式极其自信,承诺谁能找到漏洞,就提供10万美元的奖金。而漏洞收购平台Zerodium,则对Telegram的漏洞开出了最高50万美元的报价。目前只有一个人拿过10万美元,不过他发现的也仅仅是一个可能会导致问题的隐患。

 

具体功能,比如聊天记录不支持服务器保留;支持设定聊天记录定时销毁;支持一键删除账户,删除了账户后,所有相关的资料也都一并销毁。

 

再加上这群程序员编写的程序极为流畅,用户体验非常好(体积小速度快功能多),所以连续几年,Telegram的用户数都是以50%的速度增长。

 

2014年2月,Facebook豪掷190亿美元收购whatspp。消息传出,各大应用商店里Telegram的下载量激增,5天内总下载量达到800万次。

 

原因很简单,很多人担心whatsapp被收购后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数据交换,泄露用户隐私。

 

甚至一直视帕维尔为眼中钉的普京政府,也是Telegram的忠实用户。他们更看重安全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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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帕维尔还是遇到了在VK时期的问题。

 

今年4月初,由于帕维尔坚决不交出加密密钥,俄罗斯电信监管机构 Roskomnadzor起诉Telegram,要求俄罗斯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封杀Telegram。

 

4月中旬,Roskomnadzor向俄罗斯所有电信运营商发出通知,禁止在俄罗斯境内访问 Telegram,并先后屏蔽了1800万个IP地址。于是帕维尔将服务迁移至亚马逊和谷歌的云服务器上,而此举引起了进一步封杀,殃及到了很多同样使用这两个云服务的其他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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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政府还向苹果施压,要求苹果将Telegram从App Store下架。苹果妥协了。

 

为了不被封锁,帕维尔和他的团队居无定所。这些年来,媒体只在美国的一个偏远城市发现过一次他们的办公室。没多久他们就搬走了。

 

当然,帕维尔并不是和钱过不去,也不是非要和普京政府对着干。只是他想要的东西,虽然被写进了宪法里,但仿佛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那就是言论自由。

 

3


理想会害人,还要坚持吗?

 

不难看出,帕维尔是个自由主义者。同时,他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Telegram一直都是个免费产品,至今未盈利。帕维尔每个月还得自掏腰包,拿出100万美元来维持运营。

 

帕维尔明确表示,他想把Telegram当成像维基百科那样的慈善机构,不以赚钱为目的,永不销售广告,不接受外部投资也不会被收购。虽然会考虑盈利模式,但只是为了维持正常运营,绝不去追求多余的利润。

 

他在自传里写道:“我并不是在为自由而战,而是在用自己的存在证明自由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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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但并非人人都理解、喜欢。

 

因为隐蔽性强,Telegram上有大量ISIS等恐怖分子聚集,因此受到了如斯诺登、特蕾莎·梅等人的指责。而Telegram无法配合政府打击恐怖分子,只能是尽量封禁恐怖组织建立的频道和交流群。

 

对此,帕维尔的回应是,“用户隐私更重要。恐怖分子总能找到其他的交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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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哥认为,对言论自由、用户隐私的保护不可绝对。诚然,恐怖分子能找到其他方式交流,但如果所有软件都有审核恐怖信息的机制,那么他们的活动范围自然越来越小。问题只在于监管的度,监管的人。

 

但帕维尔只会继续“叛逆”下去。视乔布斯、切·格瓦拉为偶像的他,和偶像一样偏执。

 

在他33岁生日那天,他分享了他的生活方式。有7样东西他坚决不碰:酒、肉(鱼除外)、药物(除非是治疗牙病)、尼古丁以及任何致瘾毒品、饮料(只喝草本茶)、快餐、电视节目及其替代品。

 

这种禁欲般的生活,他还要过很久。想持续战斗,必须有足够的精力和专注。

 

他的理想,有人认同有人不认同。但他在追求理想的路上,还是圈粉无数。

 

少年常常并无特异之处,

少年经常又傻又挫,

但是人人还是讴歌少年,

因为勇猛热烈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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