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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杀,炸出了一堆戏精

2018/1/29 10:43:00


创业者茅侃侃自杀的消息,本周成了热点,在互联网圈内刷屏了,他曾经是80后创业者创业代表之一。每一次创业者的离世,都在圈里引发巨大的波澜,上一次是做语音通话的苏享茂,再之前是春雨医生的张锐。之所以广受关注,一个是他们自身的影响力,一个是圈内的创业者,于我心有戚戚焉。

很多人说茅太脆弱了,有点压力就崩了。对于一个创业多次,甚至为了发工资把房子车子都抵押了的人来说,这种评论过于轻浮,逝者已去,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当时想了什么。创业当然维艰,作为一个没做出啥成绩的新媒体创业者,自身深有体会。但是谁的人生不是充满艰辛呢?

2015年,我和柳传志老爷子,还有阑夕等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一起说创业的事,一起聊到就是一个人要怎么熬过人生难关,柳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自己年轻时,曾经被下放劳动改造,到了湖南的西湖农场的故事。当时那是一个特别苦的地方。刚好是在我老家附近。

当时的社会形势,和生存的残酷环境,对于从大城里来的年轻人来说,打击是巨大的。很多知青都觉得看不到希望了,于是那他们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其中有的人就自杀了,有的人就精神崩溃了,还有的人就是通过自残,并把自己的手手脚弄断或者什么之类的,然后得到返城的就医机会,还有些年轻人,看不到希望,可能就和当地的农民就结婚生子了。

在这种局面下,对柳老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缓和了很久。他的应对做法,就是用北京人说的一句话,就是混不吝,好死不如赖活着,当时生活很苦,于是经常会去抓泥鳅,抓鱼过来吃,甚至会通过一些办法去搞到鸡和鸭吃,反正就是尽可能活得好一些。他坚信一定会回到城市里,终于坚持到了那一天,后面他的创业,也经历了九死一生,但被媒体说得最多的,还是他光鲜成功的故事。

有一次,去一家现在看上去被奉为明星的创业公司,但他们一直没盈利,活得其实很不容易。那天谈完事,我和创始人,他的投资人、一个著名基金的投资总监一起坐电梯下去,投资人问我,现在你们盈利和规模等情况,我大致说了下,他说,还是你们好,模式简单,成本也低。我说,哪能和你们比啊,明星公司,家大业大,赚大钱。没想到投资人突然火了,指着创始人说,你问问他,他给老子赚钱了吗。我们投了多久了,到现在还没退出。你问问他,要熬到啥时候,搞得老子天天在这蹲点。创始人低着头,脸涨红,面部有些抽搐,但始终一言不语。后来这个项目据说要上市,但是也没动静了。

谁的创业都不容易,每一次创业者的悲剧发生后,不管是媒体,还是圈内的人,都说要对创业者宽容,理解创业者,更加关爱创业者,因为他们压力太大。在这种舆论趋势下,总有一批所谓的创业者,站出来给自己强行加戏,一时间,仿佛自己化身盗火的普罗米修斯或者四川的大熊猫宝宝。所谓悲情,苦逼,情怀,焦虑,孤独,一边评论这些事件,一边向外界展示自己的伤口或惨痛经历,朋友圈成了比惨大会,把自己感动坏了。总过一句话就是,虽然我创业一事无成,但是我已经这么惨了,你们还不来关爱和呵护我?

创业者是值得尊敬的,但是动不动就把自己架在创业神圣的十字架上,真的让人审丑疲劳。说来说去,有几个人的创业初衷,不是为了多赚点钱改善自己的生活,不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不是从一个小生意或者小买卖,小作坊开始的。很多雄心壮志,无非是成功者为自己著书立传时的溢美之词。刘强东现在指点江山,笑傲江湖,但早期他的愿望也不过是“找点钱,把兄弟们工资发了。”难道这样刘强东格局就不高了?

不管是谁创业,遭遇的各种奇葩和不可描述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但是,作为一个创业者,因此就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有道德的优越性,比别人更加悲壮,这就有点强行碰瓷了。就像郭德纲在相声里提到的那样:你应了这个活,就要当好这份差。我和一个我很欣赏的媒体朋友吃饭,他说现在自己采访时,看到情怀就想吐了,别扯概念,你具体做了什么,做成了什么,就事说事。

很多创业者,项目做的不咋样,但是每次加戏时总是精神抖擞,比周星驰还会来事。动不动就把自己打扮成割肉喂鹰的释迦佛,很多人始终觉得,创业是一定要苦逼的,一定要加班,一定要青灯古佛,一定要远离人世间的享乐,一定要有情怀,一定要这样那样,但唯独不能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吃喝玩乐。创业为啥不能享受生活啊。为啥创业就一定要成功啊,作为一个普通人,做累了,爬不动了,缓缓不行吗?去TM的创业。

创业者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这些加戏的创业表演艺术家们,快点灵魂归位吧。乔布斯有句著名的关于人生的话: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国内很有逼格的翻译成了,求知若渴,虚怀若谷,但是我更喜欢那句类似快手老铁的翻译,当个吃货,做个傻逼。

南七道:南七道新媒创始人&CEO,虎嗅等年度作者,互联网明星创业公司脸萌、FaceU等品牌操盘手,关注互联网和科技创业。公号南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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