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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子投资人炮轰阿里,谁会成为罗永浩的白衣骑士?

2017/8/10 17:31:00

近日在一个媒体活动上,罗永浩出人意料地透露锤子已获约10亿元融资的消息,不过具体金额和投资方都语焉不详,最终还要在一两个月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罗永浩倒是说得很清楚:将带领一支120人左右的团队研发一个“即便不是革命性的,也是准革命性的系统”,同时会“让锤子科技会和全球正规的手机厂商一样,每年会推出5-6款产品,覆盖高中低三个档位。”先做系统、再做硬件,也是锤子科技的发家之路。

这种公布投资的方式意味着投资还没最终敲定,但已有很大把握。可能有了领投方,放出消息以吸引跟投方。现在难以确定谁会投资锤子,但曾经最有可能的投资方阿里,已被排除在外。

此前,锤子与阿里巴巴的关系可以用“暧昧”形容。双方走到一起的契机是YunOS,罗永浩数次出席YunOS公开活动。在坚果Pro发布会结束后,罗永浩还透露下半年将推出搭载YunOS的Smartisan OS,但会给用户自由选择。2015年,魅族通过拥抱YunOS得到阿里巴巴融资,再加上阿里电商资源加持,当年销量便突破了2000万台,因此业界盛传锤子和阿里也会基于YunOS这个契机走到一起,阿里巴巴投资锤子已是板上钉钉——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没错,只是最终没谈拢。

阿里巴巴被锤子投资人炮轰

锤子科技早期投资人、紫辉创投创始合伙人郑,在朋友圈“炮轰”阿里巴巴,其称:“差点被阿里巴巴害死!!明知道创业公司拖不起,前前后后弄了半年,最后说不!好厉害!要是不是紫辉的坚持,你怎么在陌陌上赚了10亿美元!!”他更是言辞激烈地指责阿里巴巴,“他们是大怪兽,对创业公司无法、不可能怜悯和雪中送炭”。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由于阿里没投资,锤子差点没缓过来,一度发不出工资。”

锤子科技在2016年遇到的困难罗永浩说得更具体,2016年锤子有两次都差点发不出员工工资,罗永浩最终通过在陌陌做主播一边推销锤子手机,一边赚钱陌陌给的劳务费。还曾个人借款高达9600万来维持公司运转。罗永浩甚至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专门让法务、财务按照国家的破产清算程序管进行过演练。因此,也有媒体对于锤子科技这轮10亿元融资的评价是“死里逃生”。

同日,自媒体“金融街侦探”则发表文章《阿里式投资:锤子侥幸生还,无界难逃一死,还有多少创业公司入了这个坑?》,在山寨发布会等业内微信群引发巨大争议。对此,阿里巴巴表示将对自媒体“金融街侦探”进行法律诉讼,要求后者删除文章、公开道歉、赔偿损失100万元。

阿里巴巴元老级合伙人、市场公关委员会主席王帅在个人微博上进行了回应:

“投资不是公益,投资更不是借款和慈善。很多项目,投与不投,都是双方深入交流理解共识的过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任何的投资都需要规范和严格的流程,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这是对各方都负责的态度,也是一个基本常识。”

对于这个回应,名为“凯凯阿”的网友给我的留言是:

“王帅这句话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和人家搞暧昧,人家感情和精力都投入到你这里了,到头来说人家不合适,一脚把人家踢开了,呵呵。”

那么,阿里巴巴和锤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里巴巴或许是被冤枉了

熟稔于商业布局和资本运作的马云,在阿里巴巴上市前夕便进行了星罗棋布的投资布局,成功的不少,比如微博和郑刚提到的陌陌,就是2016年以来表现最好的两只中概股股票,增长幅度分别超过7倍和4倍,阿里赚得钵满盆满,在陌陌身上就赚了10亿美元;再比如优酷土豆、高德、UC等已被私有化到阿里系统内的公司,也成了核心业务的支持;当然,阿里巴巴与被投公司之间偶尔也存在一些摩擦,比如美团点评王兴就曾表达对阿里的不满,再比如共享出行这个市场成了腾讯的蛋糕。

锤子,对于阿里巴巴来说,其实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投资,毕竟锤子估值才26亿元。最终阿里巴巴为什么没有投资锤子,我们还不知道答案。不过,既然阿里巴巴没有给任何承诺,因此理论上来说阿里巴巴并无任何过错——注意,这里说的是理论上。

在一家媒体评选的风投十大卑鄙行径中,“拖死创业者”名列其中,这里摘录如下:

VC很狡诈,他们不会明确对你说“不”,那样的话,你就去找别的VC了,他们最希望的就是你一直在吊在他这棵树上。VC有时还抱着“等着瞧”的态度,因为就像时尚会经常改变一样,技术人员也会不断地完善自己的产品,或许过一段时间你的产品或商业模式会更好一些。此外,VC还想从你那里得到更多的启示,“剽窃”你的创新的思想,移植到他们已经投资的其他创业公司中去。如果VC知道你还有其他选择,他们往往会有很多托词勾住你,比如:“我很想投资你,但我需要一些时间你去找到跟我一起投资的VC。”“我还需要花点时间咨询专家的意见。”“我们非常希望对你投资,但现在我们正在募集一个新的基金,等忙完这一阵子再说。”“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吧。”

创业公司被投资人“拖死”的案例不少,不少都是在term sheet(风险投资协议书)签订后投资款迟迟不到账、最终放鸽子的都常有。由于投资人要承担着很大的风险把大笔资金给到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初创公司,因此很可能会因为任何可能原因而放弃最终投资,哪怕签订term sheet也要承担“混蛋”的名义、“卑鄙”的责骂,而违背契约精神。

但这是针对普通创业者和VC而言。锤子不是普通的初创公司,而是一家做了五年、知名度颇高的公司,罗永浩也一直以“企业家”身份而不是“创业者”身份来要求自己。阿里巴巴也不是普通VC,而是一个超级商业巨头,投资不只是追求回报,还有更多考量,比如回到投资手机公司这件事情上,自然就有YunOS和3C电商这些个业务层面的考量,因此不投资锤子的可能原因也有很多。

从主观上来看,阿里巴巴并没有拖死锤子的动机。锤子与阿里巴巴尚未到签订term sheet的阶段,还处于洽谈阶段,为什么会说阿里巴巴拖了它半年,这半年锤子科技为什么没有求助于更多公司(阿里之外还有许多VC和大公司),阿里巴巴是否有类似于口头承诺或者排他性要求,都是未知数。作为一家成立五年的企业,在发不出工资前就进行“清算演练”,想必锤子会充分考虑到阿里巴巴不投资的可能性。在阿里巴巴资金没有最终到账之前,锤子不应该吊死在一颗树上。

谁会成为罗永浩的白衣骑士?

阿里巴巴不可能投资锤子,锤子下一轮10亿元融资即将完成。那么,谁最可能成为罗永浩的白衣骑士呢?

理论上来说,不大可能是纯VC投资。

罗永浩从2012年做手机至今,已有五年。锤子科技从0到1,发布了T系列两代手机、M系列一代手机、坚果系列两代手机,坚果销量最好,卖出超过100万台,锤子整体销量不及200万台——在手机圈这个数还谈不上主流。罗永浩说,坚果Pro销量好是锤子成功融资的原因,坚果Pro销量在20万到200万之间,具体数量未知。锤子基石业务Smartisan OS升级到了3.6。从软硬件产品的进度来看,跟小米等同期玩家无法相提并论,曾经笼罩在豆瓣、点评等公司上的“慢公司”标签,也属于锤子。

5年融资8、9个亿,都是纯财务投资,没有巨头撑腰,这带来两个结果:

一个是早期投资者难以推出,毕竟投资者退出只有两个路径:创业公司成为上市公司、创业公司被巨头接盘。

还有一个是很难做大做强,在中国做互联网生意,很难置身于巨头势力范围之外,今日头条是一个异类。

现在,锤子提出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标,要做革命性的操作系统、还有通过机海战术“卖出几百万千万台”、以及随大流布局线下渠道。这都需要大量的钱以及资源,老罗在发布坚果Pro时说今年有95%的几率盈利,如果做操作系统这个几率就会直线下滑,因此锤子短期内很难盈利。VC们也不是做慈善的,这一次引入巨头投资同舟共济可能性很大。

郑刚在朋友圈将阿里和百度、腾讯也排除在外了:“对待这类公司不能区别对待,就是一个投资,没啥BAT不BAT的”,可以认为锤子本轮融资不会有BAT参与。

在我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有两个:

一个是京东。坚果Pro、M1系列的首发平台均是京东,锤子与阿里已形同陌路,罗永浩在坚果Pro发布后还特别感谢了京东。京东2016年也实现稳定盈利,市值进入了600亿美元俱乐部,截至2017年3月31日,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受限资金及短期投资共计350亿元,参与锤子投资可能性还是有的。既然阿里巴巴投资了YunOS和魅族,京东完全有可能投资自己的操作系统和手机品牌,锤子操作系统还与AI这个概念进行了勾连。Amazon已成为AI的赢家,AI对于京东来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布局。

还有一个是陌陌。陌陌CEO唐岩是锤子天使投资人,其与罗永浩私交甚好。在锤子2016年遇到危机时伸出援手雪中送炭。而且不论是唐岩本人还是陌陌眼下都不差钱,靠直播赚了大钱的陌陌市值扶摇直上,市值近百亿美元,进行投资布局也是必然。做App的投资硬件,国外有SnapChat,国内有美图,陌陌直播业务遇到天花板后正在强化短视频社交,投资硬件会有新的增量。

谁会成为罗永浩的白衣骑士,还要时间给我们答案。不过,从锤子与阿里的融资争议,我们还是能够看到,创业者在融资时要注意风险,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要资金还没到账,一切都要往最坏了想,这才是一个成熟的创业者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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